刘通垂眸道:“这还要从一个流传了很久的传说讲起.....”
在渔民之中中,世代都流传着这样的一个传说。
在很久以前的北海,有一天,碧蓝的海面一夜之间变成的鲜红的颜色,血沫一般的红色的浪潮在海面上持续翻涌着咆哮着,狂风暴雨像是要将天地吞没。
人们被吓得纷纷不敢出海,过了十天十夜,暴风雨才停歇下来。
后来又连着十天十夜,每天都有人亲眼目睹了或大或小的龙的尸体在海面上漂浮着,它们随着海浪翻涌逐渐被推到了一处聚集起来,散发着冲天的妖气。
那些龙的尸体日夜受着海风腐败侵蚀和鱼虾的啃咬,久而久之,它们就变成了一片嶙峋岛屿,而那一片海域便被人们称之为龙墓。
据说那些惨死的龙化为了恶灵,日夜咆哮哭泣,导致那片海域时而大雾弥漫,时而惊涛骇浪,误闯龙墓的人就算是经验丰富的渔民都很难出来,所以人们轻易不敢进入龙墓范围。
而那片海域也就成了一片野海,倒是有人曾经目睹那附近经常有海匪出没。
书生听了半天没合上嘴巴:“......世间竟然真的有人敢屠龙吗?”
刘通瞧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他对那些半真不假的传说没什么感觉,更在意的是那一片海域是海匪们经常出没的地方。
如果杜九娘是从金三满手中得到这副海图的话,那说明金三满可能与海匪暗中勾结,但若是杜九娘是从金三满背后之人那里得到这海图的话,那是不是说明......
刘通不敢再往下想,收起海图向书生严肃嘱咐道:“此事事关重大,千万不可声张!”
书生一看他板起脸来就有些害怕,忙点头答应。
夜已深,两人又商量了一会,便吹灯歇息了。书生睡在刘通平时的卧房,而刘通则在偏厅的简陋木榻上将就这歇下来。
夜深人静,平缓的呼吸声从里屋传出来,刘通却怎么也算不着觉。他一遍一遍地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总觉得信息量太大,让人一时难以接受。
刘通望着窗外流泻进来的月光,不由地掏出了一直揣在怀中的东西。半块银质鎏金的面具在月华如水的月光下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更显得精巧绝伦。
刘通脑海里不由自主又想起那人当日说的话。
“既然你我在青州相遇,那我与你做个交易。这个先给你,算是定金,等你把我想要的东西拿来了,剩下的便与你一并结了如何?这可是个包赚不赔的买卖哦~”
“难道他想要的就是这个?”
刘通手指轻抚着面具的边缘自言自语道,总板着的脸难得露出些痴儿的天真,像极了一个认真与人玩迷藏的小孩子。
在一城之内的西边大宅里,辉煌的高楼耸立,宽敞的院子亭台楼阁、花园鱼池塘应有尽有,此时月色正好,花香正浓,最适合幽会佳人,却不合时宜地溜进来一只黑不溜秋的老鼠。
黑老鼠警惕地四周探了探,刚想往最大的那间屋子里钻,却忽然眼前一黑,连一声尖叫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踩扁了。
守在门口的小厮一踩一个准,脚下狠狠碾了一下,直到老鼠都彻底断气了才罢休。
“唉,今晚的月光这么好,怎么老鼠这么多啊,还让不让人睡了!”
小厮抱怨一句,抓起老鼠尾巴把尸体丢进了旁边一个大木桶里,里面密密麻麻堆的全是黑乎乎的老鼠尸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