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曜曾为了救他得罪过唐明远,唐明远不会这么快忘了,见到沈耀说不准会做什么。
“不行,沈暗来之前,我必须留在你身边。”沈曜摇头,不肯答应:“我要保护你。”
“保护我?如果他用你来威胁我呢?”楚辰阳看着沈曜:“到时候我是应还是不应?”
“你们都不许跟着我,我会保护我自己。”
他会尽力跟唐明远周旋,实在不行,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一旦他与唐明远同归于尽,他身边的人一个都跑不了,所以不让沈曜跟着才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那一队禁军,楚辰阳不在乎,杀了唐明远,等同于卸了南国一根臂膀,就算活不下来,也给了南国一个有力地回击,让他们知道大楚不是那么好吞下的。
大楚虽不如从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骤闻噩耗,楚辰阳很伤心,伤心之下,脑子反而越来越清楚,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或许是楚梓淑给了他勇气,让他感觉死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皇姐一定会保佑他杀了唐明远,如果他死了,他就去地下等着沈暗来找他,如果侥幸活下来,将来就没人能阻挡他和沈暗。
“大哥,你就当是为了我好,不要进金陵。”楚辰阳乞求道。
沈曜看着这样的楚辰阳,虽然不愿,却不想自己成为楚辰阳的负担:“好。”
第二天一早,青墨便以身体不适为由留了下来,没有人关注他怎么样,为了能在太阳落山之前到达南国境内,一行人急急忙忙出了虞云镇。
虞云镇的人并非不知道昨夜楚辰阳在这里下榻,但虞云镇太守已经吓破了胆,根本不敢见楚辰阳,只做不知,百姓们虽好奇,可太守府都没动静,再加上这些天外面时有战火的声音传来,虞云镇一旦被攻破,他们面临的就是死亡,这个时候人人自危,谁还去关注楚辰阳?
所以一行人极为顺利的出了城,虞云镇外驻扎的士兵见车队行过,盘问了一番立即放行,看马车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了光亮,楚辰阳去了南国,他们是不是就不用打仗了,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随即又想起死去的兄弟们,众人心中唯剩苍凉。
楚辰阳掀开马车的帘子,看着远处将士们,这些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身穿铠甲,面色虽有些灰败,却没有人躲避楚辰阳的眼神,刚毅不屈,不知不觉就给了他勇气,如果他有一身好武艺,也应当像这些士兵一样守护大楚,不为别的,家国本是一体,没有国便没有家,只有守住国,才能守住家。
他按住自己跳的飞快的心脏,那里仿佛活了过来。
这一路楚辰阳都没精打采,每天都在想念沈暗,因为未知的未来而恐惧,直到昨天得知楚梓淑的消息,他突然就不害怕了,皇姐,你在天上好好看着,咱们大楚没有一个孬种。
我一定会杀了唐明远,替你报仇。
黄昏时分,楚辰阳一行人进入南国边境的城池,顺利见到南国使臣,楚辰阳住在安排好的驿馆,见到两人后也没说话,交给沈曜处理,来迎接楚辰阳的两个人都是南国的得力干将,一个叫闵文,是唐明远手下的一等侍卫,另一个叫施元纬,是南国都察院左都御史。
二人对楚辰阳的态度颇为恭敬,没有半点僭越,楚辰阳也不在意,就算他们看不起他,他也无所谓,这些人与他来说都是敌人,没必要处好关系。
关系越好,将来恐怕更难以下手。
前几天都很平静,越往南国内地走越能感受到风俗的差异,大街上都有男人手拉手或者搂着腰互相调笑,人们都见怪不怪,让跟随楚辰阳来的禁军很不适应,甚至觉得恶心,脸上鄙夷之色明显,被沈曜教训过之后才安分了些。
沈曜不过出去买个东西,就有人对他大献殷勤,想娶他为妻,沈曜匆匆回到驿馆,再也不肯出门。
南国有不少美食,但楚辰阳没胃口,强撑着吃下去,根本尝不出味道,他必须保持体力,才有机会杀唐明远,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自从到了南国,他们的速度就快了不少,沈曜不喜周围人看他的目光,便也跟着上了马车。
两个使臣想再准备一辆马车给沈曜,被楚辰阳拒绝,他能见到沈曜的时间不多了,身边就再也没有熟人,使臣不情不愿的看着沈曜上了楚辰阳的马车,面上都不太好看。
沈曜临上马车前,使臣们千叮万嘱,说楚辰阳是将来的太子妃,让沈曜恪谨守礼,不要觊觎太子妃,弄得沈曜很是尴尬。
他们要是知道他从前对楚辰阳起过心思,恐怕会立马把他赶出去。
楚辰阳看着沈曜面红耳赤的样子,笑了:“不用理会他们,南国果真不同凡响,都是人才。”
想着闵文冷着脸让沈曜不要觊觎他的时候,楚辰阳就忍不住想笑,这话怎么看都不像从一个正经人嘴里说出来的,偏闵文还不自知,说了许多,就差把沈曜双手绑上,生怕两人在马车里做不纯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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