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永远都躲在沈暗背后，做那个被保护者，他也想向沈暗证明，他不是废物。
两人依依不舍，却终究要分开，沈暗在一个隐蔽的地方下了马车，沈曜停下，等人再次出现，已经换成了青墨。
楚辰晔安排了不少人送他去南国，但没有拒绝楚辰阳想带去的人，所以才有了青墨这一出。
有青墨陪着，沈暗也能稍微放心。
一路走走停停，马车走的很慢，沈曜跟沈暗特意商量好，路上尽量能停则停，拖延时间，沈暗那边的事情解决完，会立马赶上。
就算追不上，也至少让唐明远多等些日子。
马车走了将近一个月才到达边境，楚辰阳想先去见一见楚梓淑和秋蝉，沈曜没有意见，那些禁军却把他拦了下来。
“皇上有令，您在到达南国之前不得见任何人。”
这一队禁军内大部分都是成泰的人，也有几个是楚辰晔的心腹，不肯让他停留，催促着继续前行。
“天色已晚，前面没有人户，咱们在城内休息一晚，明日就能到南国。”沈曜道，到了南国之后，会有南国使臣迎接，到时候就没有现在这么自由了。
几个禁军互相对视一眼，同意留在城内，现在天气尚冷，在外面安营扎寨，恐怕会生病。
楚辰晔就算没了王爷的身份，将来也是南国的太子妃，对两国交好极为重要，他们必须保证楚辰阳的安全。
于是一行人便在虞云镇住下，把整个客栈包了下来，最好的房间归楚辰阳，青墨贴身保护，沈曜便住在他隔壁。
由于沈曜骑马，楚辰阳坐马车，一路上两人交流很少，但显然沈曜已经打开心结，不再执着于过去，让楚辰阳心中的愧疚少了许多。
晚上，沈曜敲开楚辰阳的房门：“听二弟说你喜欢吃甜食，特地去外面买了一些，你尝尝。”
“多谢。”楚辰阳看着纸包里一团团的小团子，看起来很可爱，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咬了一口，口感有些像糯米糍，软软的，糯糯的，里面夹杂着山茶花的味道，很是清新。
“你最近瘦了。”沈曜道：“我答应他要照顾好你。”
就算不是为了沈暗，他也不希望楚辰阳受苦，只是这么说，楚辰阳的心里会好受些吧。
“舟车劳顿，休息不好，没什么大碍。”楚辰阳继续咬着糯米团子，递给沈曜一个：“你吃吗？”
沈曜缓缓摇头：“给你买的。”
他向来不喜欢甜食，父亲说，甜食容易让人心志不坚，从不让他吃这些。
“这么多呢，一起吃吧。”楚辰阳往前递了递：“你尝尝，真的好吃。”
沈曜跟沈暗是亲兄弟，口味应该差不多吧？
记忆里沈暗跟他差不多，也喜欢吃甜的，不过沈暗好像什么都喜欢吃，他吃什么，沈暗便跟着吃什么。
沈曜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轻轻咬了一口，甜味瞬间充满口腔，香气四溢。
楚辰阳看着沈曜的表情，笑了：“怎么样？我就说好吃吧？”
“你得相信一个吃货的眼光。”
“嗯。”沈曜点头，又咬了一口。
楚辰阳见沈曜吃个糯米团子都赏心悦目，有着翩翩君子的风范，而他就像饿死鬼投胎，瞬间沉默了，这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吗？
沈暗也是，吃东西很快，却很风雅，不像他肆无忌惮惯了。
沈曜吃了两个，说什么也不肯再吃了，剩下的就都便宜了楚辰阳，两人边吃边聊，沈曜说着沈暗的计划，让楚辰阳不要担心。
“沈暗若是成功，自然皆大欢喜，若是失败……”楚辰阳喃喃道，若是失败，便是诛九族的大罪。
沈曜立在一旁：“不会失败。”
“皇上跟伏丞相闹过一场，势力大打折扣，这个时候他无力对抗沈暗。”
“你是怎么被他说动的？”楚辰阳问道，沈曜不像是会反叛的人。
沈曜道：“我只是选择我认为对的，臣子当忠君爱国是不错，但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国家覆灭，那是愚忠。”
“你说的对。”楚辰阳又问：“沈暗是怎么跟成泰联系上的？”
“自然是因为大将军。”沈曜道，大将军身受重伤，皇上还不肯让沈暗出征，成泰心中不平很正常，不过他们并不是想反叛，只是让皇上看清形势，但沈暗恐怕不是这么想的。
就在两人谈论间，青墨从外面推开窗跳进来，见沈曜在，明显怔了一下。
“主子，出事了。”
“大将军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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