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定情
张释之提着剑,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冷冰冰的山门之前,发力咆哮了一声:
“我张释之!”
“是绝对不会给你开门的!”
嘴里说着,人却加急了步子,几乎是踉跄着去拔了门栓,将山门大敞,黑暗中将来人狠狠地搂进怀里:“你还知道回来!”
没错,来人正是去而复返的小师弟。
张释之挎剑出房,走向山门的时候,是堂堂正正器宇轩昂的崂山大弟子,这一秒突然变成一个怂包,并不是害怕逼近的死亡和未知的黑暗,他只是一点一点地感应到了张随之的气息。
吼完后就完全确定了,人就立时松了,软了。
“你怎么知道要回来的。”他把随之的人摁在自己的双翅中,其实是他自己想被人环起来。
随之没有答他,而是反扣了山门,加上了结界,插上了镇山宝器,才推了他,一起走回内室。
“天这么冷,也不加件衣服就出来?”随之给他拢了拢被子,自己惯例爬到他脚下的被窝,靠着床棂,与他对坐,一走一须臾,两兄弟不得说说话么!
释之习惯了拿脚踩在他盘着的双腿上,好家伙,出趟山门,便把自己冻成了一个冰人。随之被他冰得嘶嘶叫了一句,释之赶紧收起腿来,被随之一把捉住了,拉直。
“愿意抻着就抻着。”
“好随之,那我就放你膝盖弯那儿就好。”说完晃着脚板,往暖和的地方去。
“不行!”随之假愠。
“啊?”释之乖乖曲了腿想收回来。
“往……上来一点。”随之低低地说了,脸面跟着一红。
释之喜滋滋:“嘻嘻,那就真不冷了。”
好宝气。
“你不过开个山门,拎剑干什么?”随之明知故问。
“山门什么时候这么晚被敲过!啄木鸟都不敢!我这不得去镇一下外面路过的什么夜游侠嘛!”
“你厉害,你最厉害!”随之奉承道。
“当然的。咱们师父呢?”释之明知随之假意,他也不羞。
“师父自己回去了。”
“师父是有什么事挂心呢?这几日我就觉得师父好奇怪!”
“我看是你奇怪!张释之,你先说,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随之终于较真开始说正事了。
“没有,我能瞒你什么?又瞒得住你什么?那我还不得是成精了,你说是不是?”释之习惯嬉皮笑脸,说完还用脚撩了随之一下。随之在被褥外重重的一拍,正色道:
“没有?没有我会来问你嘛?”
“瞒了,瞒了!少爷!主子!我的老命!你,你师兄我从小怕黑,胆小!懂了?出门都要拎剑!不好意思告诉你,谁让我是你英俊潇洒的大师兄。”
“怕黑怕鬼有什么的。不影响你高大的形象。你在我心里,就是大英雄!”
“真的?大英雄倒不至于,是条汉子应该没问题!”释之拍了拍胸脯。
“那真汉子,你r还打算瞒我,自己扛?”
……他知道了。就知道,骗他不过。
“我是扛不住。你走了就好,回来干什么?”张释之听出随之知道了双人冰棺的事,就直接生起气来。
他这一回来就是一起送死!
心中真气,不是对人,是对这件天上掉下来的事情有气。
释之掀了被子,要下床。
随之一把拉住他:“别气。”
“那我们怎么应付?”
“顺其自然好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它怎么来!”
“本没有自然可顺,方向都是发自于心。静观其变不过也就是坐以待毙。”释之脾气暴烈一些,果然静不下来。
“那咱们就—逆天改命。”随之说话间就坐直了。
“你说怎么做?”释之没想到日常柔弱的随之会说出逆天改命的话来。
“我们去司命台,砸了那冰棺。看它如何?”
“它?谁?”
“天。”
“好!”释之翻出被窝,跟随之来了一个击掌。
二人脸上都现出激动的神色,红潮满颊。
释之等随之平静之后,才问:“你怎么想起来的?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