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醉梦亭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守城的士兵看着醉亦辰走远了才感叹道。
金勇摆了摆手一脸严肃的言道:“他们曾经的辉煌不是你们能够想像的。”
虽说他这个人不咋滴,但对于醉梦亭以往的辉煌还是极为敬畏的。
当初醉梦亭和慕容世家可是能够分庭抗礼的存在。
只是莫名其妙的就中断了昔日的辉煌。
后来慕容世家就一飞冲天,逐渐的曾经与慕容世家分庭抗礼的醉梦亭消失在饭后闲谈中。
偶尔会有人提起,不过那都是带着一些嘲讽意味。
如今南郡百家争鸣,唯独缺了醉梦亭。
醉亦辰自然也成了年轻一辈调侃的对象,武学平平,甚至连基本功都差同龄人一大截。
这个既没有天赋,有缺乏勤奋的少年,被人成为醉梦亭最后的传承。
醉亦辰过后,估量着再无醉梦亭。
夜幕星河,两兄妹摸着月色在山间踏着那条被前人早已踩成五米宽的大道。
由这条道就可以看出当年醉梦亭是何等的风光,每年来来往往的人数不胜数,就连门生也是布满整个玄唐国。
昔日天下门生每逢八月八就会从天下各地回归南郡,举行盛会。
这条大道便是被那些门生,那些邀请的贵客踩出来的。
不过,那已经是一百多年的事情了,那时这条泥道可不敢像现在这般杂草丛生。
不用刻意清理,也会被来往的路人践踏致死。
皓月当空,地面上放眼望去一片雪白,大道两旁的松树像是城防士兵一样,巍然矗立,在月色的渲染下庄重无比,目视着醉亦辰背着正在熟睡的妹妹。
伴随着树林中夜虫的轻鸣声和树林下一条小溪流淌的潺潺流水,成了醉亦辰唯一的乐趣。
享受着这大自然的美妙旋律,只有这个时候醉亦辰才能忘乎自我。
没有老头子的督促,没有外人的调侃,无须躲避那些令自己头疼的事情。
树木不会出言嘲讽,流水不会暗自嬉笑。
“备受戏弄的是我,遭罪受苦的还是我,你说你一天天胳膊肘往外拐,尽帮着外人整你哥还能干点啥?”
醉亦辰喘着粗气,这丫头一出城就嘟囔着不想弄脏了脚上的新鞋子。
非要背着走,醉亦辰瞅着那双双前脚和后跟都破了一个洞的鞋子,倒是挺崭新的,府中最后一个老仆人吴妈捡回来的,用麻布给缝了缝清洗的崭新。
“我想吃冰糖葫芦!”
醉亦梦被唧唧歪歪唠叨的声音吵醒,并毫无羞愧的坦露心声。
“就你这么一个简单的想法,会使我们整个宗门举步维艰。”
醉亦辰顿了顿看了看漫天繁星继续补充道:“那可是年货……”
醉亦梦似乎明白了在醉亦辰的背上蠕动了一下小脑袋。
“幸好家境贫寒,我也多少有点底子,不然怎么还背的动你?”
醉亦辰哼哼道。
“你是责怪我吃的多?还是你不行?”
醉亦梦鼓着腮帮子故作沉思,幽幽的叹息道。
“闭嘴!”
醉亦辰呵斥一声。
“哼哼……”
醉亦梦一扭头撅着粉嘟嘟的嘴唇看着两侧的树林,在月光的照耀下不难看出她的皮肤并非那种自然的白皙,而是苍白。
宗门的太爷一直在闭关修练,不过那个人太神秘,说是闭关随时都会出去一趟,也不知闭的什么关,起初醉亦辰还以为太爷要突破大宗师境要进入世外境界跃龙了呢。
剩下的便是年近八十的吴妈,还有他们两兄妹。
吴妈是醉梦亭的奴仆,祖祖辈辈都在醉梦亭中,家族中途衰败,不少人都离弃醉梦亭,只有吴妈祖上选择留下,直至今时。
这份情意,只能记在心里,却无力报答。
吴妈任劳任怨,在家做一些女工,替别人洗衣服赚一些家用,可连一家四口人的吃喝都难以顾及。
自从醉亦辰记事以来,吴妈永远都是那三件衣服,一件红色的大袍,那可是吴妈最喜爱的一件衣服。
也只在吴妈过七十五大寿的时候醉亦辰有幸见过一次。
说实话,那绸缎并不算上乘,甚至不及自己身上穿的这一套黑色素衣的布料。
但那件衣服是整个醉梦亭最完整的一件,没有破洞,崭新靓丽。
曾在饭后闲谈中知道,这件衣服是吴妈奶奶传下来的。
年代不知过去多少年,任被视之为珍宝。
吴妈先在年近大了,也禁不起太多的折腾,她不是修行者,没有太多的精力去维持这个家族的开支。
人老了,银发丛生,多年熬夜为人缝补衣物等,让她的脸色愈发憔悴,眼底也突出一个指姆般大的眼带。
对于吴妈,在醉亦辰兄妹心中就如同亲母一样的存在。
也曾询问过吴妈为何一直不愿离去。
吴妈说,这里的感情对她太深了。
她见证了醉梦亭从衰败到没落,见证了一个夕阳西下。
这里包含了她的一切。</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