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桓对两人深深一揖,回身对马车上不知道说了什么,只听到马车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而后就没了声响。车夫在夏景桓的授意下,决绝的赶着马车往西而去,看着马车渐渐走远,夏景桓转过身对牡丹说道,“真没想到,沈穆会在我身边安排了这么多钉子,我们父子败的不是没有原因。牡丹,烦请你替我告诉沈穆一句话,他这般鞠躬尽瘁,但是莫要忘了飞鸟尽良弓藏的道理。”
说完,夏景桓竟二话不说拔起腰间的剑自刎而亡。
牡丹唏嘘不已,喃声说道,“他倒是个干脆利落之人,若不是生在王侯家,倒能有一番作为,可惜!”
乔清元摇头又点头,“世事自有一番道理,若他能及时劝诫,忠勇侯府又何止走到如斯境地?世间因果,皆有始有终。走吧!”
说完,乔清元就牵着牡丹的手,往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两家的大仇得报,所要感谢的,还是沈穆。乔清元在心里轻轻说道。但愿,他能有一个好的结果。
忠勇侯扛不住痛失爱子的打击,一夜之间满头白发,第二日身穿中衣进宫请罪,被七皇子留在宫中帮忙准备先皇的下葬仪式。至于府内的庶子家眷都没有被为难,侯府也恢复了自由进出。自此,京中的这一场夺嫡之争,终以最小的损失轻轻落下帷幕。
两日内,太子党在明在暗的朝臣、达官显贵全部都一一落马。于此同时,各路人马开始往将军府跑,七皇子正在宫中准备登基仪式。现在,能在未来的圣上面前说上话的,非沈府莫属。
但是沈家从来都是清貴人家,一不拉帮结派,二不收贿贪腐。这些人一次两次的被拒绝之后,就打消了这个主意。
将军府。后院。
招芙蓉看着手里的帖子,心里有些烦躁。父亲给她递帖子的意思那是再明显不过。太子倒了,太子一党大多数人都被穆儿连根拔起,唯有招家例外。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因为招家从来没有明目张胆的站在太子那边。二是,沈穆总不好直接对招家动手,还得看招芙蓉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夫人,不如您去给老夫人请安…”身旁的丫鬟提醒道。
招氏双眼一亮,她心里有过这个想法但是怕婆婆多想,所以才一直没敢去打扰。身旁的丫鬟是刚提上来的丫鬟,比别人多了那么两份伶俐。特别是京中动乱的这段时间,做事很有分寸尺度,深得招氏的喜爱。
“就是不知婆婆她老人家会不会…”招氏踌躇着,到底还是把心思说了出来。
“依奴婢之见,应是不会。”那丫鬟笑着说道,“如今沈府在京中可是头一份,这等荣耀谁不羡慕?越是这等关头,老夫人越盼着府里的人安分守己,万不能行差走错。所以,去请示一下总是没错的。再者,夫人恰好因此去了一桩心事,岂不是两全其美?”
“如此甚好。你这便随我去见一见老夫人。”招氏站起身,欢快的说道。
嫁到府里这么多年,招氏早把自己当作是沈府的一员。还有父亲曾经做出的那些事,真的是深深伤了招氏的心。没有哪个父亲,会是这般‘爱’女儿的!她的父亲,只是物尽其用罢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