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文定冷哼一声,将借据向众人一示,虽知距离遥远众人定然看不清楚,但也算是求公之举,同时便说道:“你方才说,你们先写了借据,后来才按下手印为证,可如今这借据上,你们所书字迹却盖住了手印,这难道不能证明,你们是先将常福手印骗来,随后再在纸上任意书写成了这张借据?”
此话一出,何玉龙顿时一怔,王和当即将黄文定手中借据夺来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这白纸上的黑字果真写在了手印之上,将手印覆盖了许多,而倘若真像是何玉龙原先所说,先写了名姓再按手印,如何可能会出现这般效果?
一眼看是如此,王和倒也不含糊,当即将这一张借据拿了向围观百姓走了一圈,这些百姓原本纷纷猜测,此时亲眼所见,哪里还会再信何玉龙所言,甚至有人高声在喊:“黄大人不亏是宋先生的学生,果真明察秋毫!”
黄文定不为所动,只等王和将借据拿回,便当即丢在何玉龙面前,冷声喝道:“你倒是给本官解释解释,这又是为何?”
何玉龙捧着那借据,哪里还能有什么解释?当即哀嚎一声,连连磕头求饶。
黄文定冷哼,对众捕快说道:“来人!将何玉龙打下去就地重打三十棍!再将其余人等带去衙门,一一定罪处罚!”
“是!”
众捕快一声喝,张良最为起劲,亲自将何玉龙拖下去操棍来打。
那边张良如何打得何玉龙自不必多言,黄文定又转向王和说道:“王捕头,方才你说,常福昏迷有另一桩事,是为何事,待本官一同审了。”
话音才落,便有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尚未至,马上人却已经高声在喊:“黄大人!黄大人!”
黄文定转头一看,却是一名捕快骑着县衙的快马赶来。
马很快便到近前,马上捕快翻身落马,向黄文定一拜,当先问道:“黄大人,宋先生情况如何?”
“老师无恙。”黄文定回应之后反问,“你是从衙门而来?”
捕快点头回道:“小人奉叶大人之命前来寻找黄大人。叶大人有令,若宋先生有事,当以宋先生之事为要,若宋先生平安,还请黄大人返回县衙,今日连续有两拨人持借据讨要钱银,但借款之人却表示从未借过银两,争执不休,甚至大打出手,也闹上了公堂。”
黄文定眉头一皱,看向那位被张良打得不亦乐乎的何玉龙,当即喝道:“张捕头,停手!”
张良确实听见黄文定呼喊,但他可不解气,当即又重重打了几棍,等黄文定又呼喊了一声,这才罢休,回头看黄文定,问道:“黄大人,怎么了?”
黄文定先并未理会张良,而是将地上借据捡起交给捕快,问道:“借据可都是如此?”
那捕快摇摇头:“小人并未见过,小人不知。”
黄文定微微点头,稍作思量之后,便对众人说道:“张捕头、雷刀头,你们二人带着这些人随本官返回县衙,王捕头你且带两个兄弟留在此处,等老师醒来或有其他吩咐,还请王捕头配合。”
王和抱拳应声,点了两个捕快留下,其余人当即与黄文定一同风风火火赶回县衙。</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