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夜此时,安睡在宋宅之中的,仅有狄元芳、涂阿四、雷付、吴小磊、狄柳氏、狄素六人,狄柳氏与狄素是寻常之人,那声音越墙而来,他们是听不真切,但雷付与吴小磊却轻易便被吸引,二人各有担心,纷纷起身,雷付当即去往后院查看,而吴小磊则是担心涂阿四,要去护着涂阿四时候,不巧偏偏路过狄元芳房门前将其吵醒,狄元芳醒来动静又将涂阿四吵醒。
三个孩子几乎便在涂阿四房门前汇聚,既然醒来,自也能听见后院隐隐传来的声音,便往后院走去,恰又见到一脸无奈的雷付正去而复返。
“雷刀头,后院是何情况?”狄元芳问了一句。
雷付一声叹气:“是宋先生与狄青在过招。你说他们师徒也真的是,要教功夫白天就行,怎么大晚上的还偷偷传授?算了算了,我们回房去睡吧!”
话说完,一个哈欠,雷付便管自己返回房去了。
雷付此话本来并无深意,但狄元芳却听得有些不悦,自己虽非宋轶弟子,可好歹也是外甥子,有本事能耐,怎能只教外人不教自己外甥?当即不服地就往后院而去,涂阿四与吴小磊也紧跟在后,只是三人方到了后院,躲在门后一瞧,却见狄青已被宋轶服服帖帖打倒在地,什么拳法教授,一概不得而见,但三人不馁,依旧在门后偷看。
再说宋轶把狄青打倒之后,僵持了些许时间,见狄青终不再反抗,这才将手一松,一边将狄青扶起,一边大笑,夸赞道:“小子不错啊!进步神速,要不是经验不足,为师险些也要成了你手下败将!”
“可徒儿终究不是师父对手。”狄青说得诚恳,却居然带着几分幽怨。
宋轶一笑,拍拍狄青肩膀,说道:“傻孩子,你还小,才刚刚学艺,但你天资聪颖又勤奋好学,要不了多久,就能将师父甩得远远。饭都得一口一口得吃,天下哪里有一蹴而就之事?”
狄青微微点头,只是幽怨之色还未褪去。
宋轶长叹一声,心想自己徒弟恐怕是对自己有些怨言,既然如此,趁着夜色月色,师徒之间倒是可以好好聊聊。
心想罢,宋轶随意捡起地上铁剑,将狄青一推,说道:“走,先不忙着洗澡,去前面坐坐,为师有话要与你说。”
狄青哪里会拒绝,自是与宋轶一同前往,而那躲在门后的三人急忙往后一撤,小心躲回房中,等待着师徒二人从后院返回,穿堂过庭,到了湖心小楼前,干脆地坐在了竹桥之上。
师徒坐定,宋轶一边拍着蚊子一边对狄青说道:“好了,你有什么藏在心里的话,可以与为师说了。”
狄青微愣,问道:“不是师父说,有话要与徒儿说吗?”
宋轶一笑:“是啊,可为师要说的话,正是让你对为师说说藏在心里的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