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悄悄地去了。坐在前排的vip位置,戴着低低的鸭舌帽。
“大叔,可以摘掉你的帽子吗?”坐在后面的蛋蛋后女孩问。
“我秃头,吓着你。”我抱歉地说。
演唱会开始了。
如云如出水芙蓉,全场尖叫。她载歌载舞,俨然天后巨星。灯光好几次照到前排,她的目光随之射来,我小心翼翼地装作咳嗽低头。
但她好像还是感应到了我。于是故意转头走开,在偏僻的角落和歌迷互动。
演唱会的天花板布满了各种各样的风筝。
有些风筝,已经飞到远方,再也回不来了。
我担心她转身又看到我,于是提早离场了。
就在那时候,我听到了她唱的歌:
“遇见你,卑微得像一颗尘埃
整个世界也开出花来
风与风筝的秘密对白
一直若有若无地存在
后来,没有后来
时光是一片渡不过的海
无奈,你一言不语地离开
感慨,命运无情无常的安排
我要你快乐,现在和未来……”
就这样,我逃出了体育馆。
的士师傅问,“我能不能一千元买你的票?你换个车走?”
我把票给了他。
自己在路上慢慢地走着,路灯拉长了我的影子。有许多泛黄的老记忆像碎片拼图地出现,又融化,又随风荡漾……
我希望她永远不知道我去听过她的演唱会。
就这样。
我害怕听到她的新闻,却总是又在不经意的时候,得到她的消息。
她也不再是那个闻着栀子花香的单纯女孩了。
她也会在记者问年龄的时候支支吾吾地傻笑。
她也会在主持人逼问她为什么不谈恋爱是不是lesbian的时候,大胆地说,“我才不是!”
她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地躲在录音棚里像一只花猫一样哭泣吗?
她还会穿着睡衣,跑到大排档问老板要一碗加了鱼丸的粉干么?
她还会看我送过的书,听我送的唱片,看我推荐过的老电影吗?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写下去了。
我已经不去放风筝了。
一直以为,她是我手里的风筝。我是放风筝的人。
到后来才明白,原来她的确是风筝,而我却不是线,也不是放风筝的人。
那个人,就是在劫难逃的宿命啊!
而我,不过是一场风。
永远给不了她一个拥抱,却又如影随形,耗尽全心力,送她上青云。
我真的不放风筝了。再也放不起来了。
我把风筝扯断了。风筝线用来挂在鱼竿上,成了钓鱼线。
我一个人坐在水边,经常钓不到鱼。
我钓的只是自己的影子,自己的孤独,还有钓不起来的老时光。
我终于钓到了她的电话。
在2011年夏天,8月的一个黄昏。
她云淡风轻,又生离死别地对我说了四个字。
我结婚了。
我也如释重负,生死契阔地回赠你四个字。
祝你幸福。
谢谢各位亲爱的读者,能在茫茫人海和茫茫网络相逢都是缘分。
谢谢你们在文字中度过的时间,感谢那些我们共鸣过的悲伤和快乐,害怕或惊喜,感谢你的包容、坚持、和耿直的意见。
文字是一个造梦的工具,文字是一种灵魂的魔毯,文字是传递爱和希望的天使。
我是一个孤独的创作人,无数个夜里,我在寂寞的文字积木中堆砌我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我的痛苦和绝望像星辰和大海一样遥远,一样深邃。
但是当我的故事被你们读到的时候,我的孤独将烟消云散,成为风中的一缕花香。
祝平安的清风永远吹拂你们。
祝幸福的花香永远陪伴你们。
祝自由的光芒永远照耀你们。
谢谢!
莫先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