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人静了,孤星亮了
心莫名,有种隐隐的感应
此时此景,你可会将我想起
何方何地,似水年华能追忆
我是凤凰,在天上双双比翼
你是飞龙,在地下血脉连理……”
其他几首歌也都不错。我们在王府井举办了新歌发布会。
歌手柳如云就这样出道了。
“中国大陆最有文艺气质的实力女歌手。”媒体如是说。
也许是歌唱让她找回了信心,在出第三张唱片之后,她突然跑来和我说,“莫老师,有人要投钱给我拍戏,你能不能给我写一个本子。”
“是谁这么阔气?”
她说了一个名字。
“不可以。”我坚决地说。
“为什么?”
“因为这个人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我严肃地说,“他投的不是你的电影,是你的人。艺术是你的灵魂,不是你嫁入豪门的跳板。”
我说了她一个晚上,她可怜巴巴地哭了,躲在录音室里半天不出来。录音师小声嘀咕,“没这么严重吧,那个大款也投了不少别的电影。”
我去地安门喝了一晚上的酒。
第二天,她哭肿了眼睛,跑到我的家门口,跪着说,“师父,我错了,我还是好好唱歌吧。”
我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你先回家洗个热水澡,我知道怎么给你安排。”
我把我出版的二十本小说翻了一遍,觉得有一本叫《少女与白鸽》很适合如云。于是在开周会的时候,我就提交了项目报告书。没想到董事长的意见是,“《少女与白鸽》适合电视剧,不适合电影。”制片主任给的意见是,“青春题材日趋没落,还是动作喜剧吃香。不建议拍摄。”
“这的确是个以小博大的好剧本。只要找对演员,值得赌一场。”只有独立董事,一位头发斑白的电影学院退休教授支持我。
“这样吧,公司只出五分之一的启动资金,剩余的钱你来筹集。做到的话,可以拍。”董事长说。
“演员我说了算。”我叫板。
“一切你说了算。”董事长叼着雪茄,宣布散会。
我卯足了劲,要找到所有的资金。可是找钱真的不是我擅长的事情。
我花了所有的人脉,才找了不到一半的钱。
“莫老师,有公司要签我,不然你把我卖了。”如云建议,“我们就有钱拍电影了。”
我还是像以前一样拍了拍她黑发如云的脑袋,简单地说,“回去看剧本吧,夏天的时候,我们准时开机。”
我做到了。
初夏的时候,《少女与白鸽》准时在福建开机。
45天后,电影拍完了。
期间,我都和剧组住在鼓浪屿。
导演是从台湾请的,一个擅长青春爱情类似的女导演。
“如云是我见过最有天分的女演员。”女导演说,“她还会唱歌?那片头片尾都包了吧。”
我努力淡定地笑了笑,关掉了银行逼我还信用卡的短信通知。
为了拍这个戏,我刷爆了信用卡,还抵押了唯一的一套房子。
她很争气。
期间唱片的版税陆续地回收,也代言了一些运动品牌,帮公司赚了不少钱。所以董事长给《少女与白鸽》增加了一千万的宣传费,这在那个年代可是一笔巨款。
我们一起乘飞机去威尼斯参加影展。
“最佳女新人演员是……”
“rivaliu!”
我在后台听到这个古怪的英文名字,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她握着金色的奖杯,冲进后台来,得意地朝我喊,“师父,我得奖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