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incesspacific:莫老师!您好!好兴奋哦!(激动表情)
我:“你好,哪位?”
princesspacific:猜猜我是谁?(可爱表情)
我:猜不出来。
princesspacific:猜一下嘛?猜中有奖。(鬼脸表情)
我:太平洋公主?
princesspacific:嘻嘻!真聪明!您英语真好!(大拇指)
我:你不写着吗?
princesspacific:⊙﹏⊙b汗!莫老师,我们见过呢!(委屈表情)
我:在哪里?
princesspacific:在xx大学啊,我在你面前跳舞。(跳舞表情)
我:啊!记起来了,你叫yo。
princesspacific:是啦,我是美哟美哟!莫老师,你记得我!
我:记得啊!你的那个掉了……
princesspacific:(羞涩表情)
我:有事吗?
princesspacific:我要请你看我的首映!(奸笑表情)
我:首映?(震惊表情)
princesspacific:是啊!我的那个电影上周刚杀青啊!下周就要首映!
上周杀青,下周首映,我心里一嘀咕,这算什么电影?
我:是什么电影?
princesspacific:就是你写的那个本子啊!难道制片方没告诉您吗?
我去年买了个表!
真是混蛋!
制片方不是说资金不到位,不是说找不齐演员,不是说我的本子拍摄难度太大等一大堆借口推托。
最后怎么瞒着我,拍出片来了?
我火冒三丈,我问了美哟首映的地点和时间。
等电影首映的那天,我就去了电影院。那是家隐藏百货商场里的电影院,规模很小,平时晚上听说还放情色片。
除了被邀请的若干媒体记者,一些广告商的代表,几个政府有关部门的揩油分子,其他的人寥寥无几。但我还是必须在商店里买了双八百元的皮鞋,才得到了“限量版的首映观礼纪念影票”。
一个明显本职是婚庆丧事活动的主持人插科打诨,啼笑皆非地主持了那场“首映”。几个不入流的自以为红得发紫的小演员在舞台上嘻嘻哈哈,自娱自乐。导演和制片等人勾肩搭背,对着几台相机摆出憨=傻态可掬的伪笑。而领过主办方的车马费红包后,记者们陆续撤退,观众席里空空荡荡的。
我坐在后面看了15分钟。真够漫长的15年!我差点吐了。
这个本子从头到尾都是我的剧本,只不过是他们砍头去尾,把我原本适合拍摄院线的本子缩减成了微电影。
只是男主角和女主角的名字换成了英文名而已,但是在要结束的时候,导演忘记改名字,那个快死的女主角还是用中文,让人鸡皮疙瘩,毛骨悚然地喊出了男主角的乳名。
我不敢说我的剧本可以得奥斯卡奖,但我可以说这个片所有的演员连竞争金酸梅奖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们根本不是在拍戏,而是在过家家!不,他们简直是在糟蹋艺术!
真是太烂了!完全是不入流,不投入,不专业,不道德的表演!
导演对一个百分之一千收了大红包,居然留下来观影还没有睡着的“名记”侃侃而谈,说他的影片有多么出色,准备参加国外什么大电影节,连张艺谋,乔布斯和希区柯克都发来贺电。
我真想冲上台去,当场揭穿他的丑陋嘴脸,但是我还是忍住怒气,冷静地想了一下。
哎!算了,和他们这帮跳梁小丑,有什么好争的,不署我的名字,也免得我被观众骂,保留了我身为作者的小小而伟大的尊严。
首映的活动还没完,还在搞什么抽奖环节。一个领导抽到了一个苹果手机,正和制片人在皮笑肉不笑地合影。而女主角居然坐在摄影师的大腿上,开始旁若无人地亲热!
我觉得很无聊,就提早退场,从绿色的安全通道退了出去。
“呜呜……”阴森的通道处传来凄幽的哭声。
“有鬼?”暗绿色的昏暗灯光下,我心里一个咯噔。
壮着胆子,走过去一看,是一个漫画般的少女,低着头蹲在墙角,一头黑黝黝的长发都垂到了地上。
“小妹妹,你没事吧。”我颤抖地问。
她慢慢地抬起头,我好害怕她的脸也长满了乌黑的头发。或者她的头会突然掉下来。
还好,她露出的是一张稚气未脱的脸。
“是你,”我惊讶地叫出来,“美哟……”
“莫老师……”她像一只受伤的小狗,伸出藕般的嫩手,抱住了我的腿。
“你怎么了?”我问。
“呜呜……”她摇着头,不回答。
我闻到了少女的发香。
“对了,你不说你在电影有演出吗?怎么没看到?”我问。
“全被删减了。”美哟哽咽着说。
“为什么?”
“因为导演叫我陪他睡觉。”美哟说,“摄影师要我拍裸体写真。制片人希望我当他的干女儿……”
“是二奶吧。”这些我懂。
“还有那个谁,在片场经常摸我……”
“够了够了。”我厌恶地摆摆手,“娱乐圈就是这么黑暗的。虽然说,他们这帮不入流的家伙,最多只算在圈子的阴沟边,还没进圈门呢。”
“我好难过,好难过……”美哟攫住我的腿不放。
“不,不要这样……”我束手无措,脚底陷入同情心的泥潭。
突然,她影后般地一歪,僵硬地倒在了地上。
“喂,喂!”我蹲下来,轻轻拍打她的脸。
她没有反应。
我摸了摸她的脉搏,很弱,她真的晕倒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