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一下子变老
爱怎么能消失掉
床底下书桌上抽屉里
记忆底拼了命的找
一点点一小时一公里
一世人相爱过的一秒……
后来怎么消失去
再也没有任何音讯
我是怎么能让你死心离去
卷起海浪的声音
刺穿我发烫的身体
象一个刺青永远抹不去……”
“别唱了,回家吧。”我说。
包厢里荤七素八,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秋瞳披上坎肩,我买了单,我们走出了鬼哭狼嚎的ktv。夜色阑珊,陡峭的风中有几个代驾司机,蹲在小自行车上等活。门口还有几个通宵营业的路边摊。生活不易。
“请你吃烤串。”秋瞳点了几个串,她无辜地看着我,“我没带钱。”
“我也没带。”我掏出一张信用卡。
“看你这么像明星,不用钱啦。”好心的老板对秋瞳说。
最后还是我用手机微信给老板发了红包。
“哎呀,现在都用微信了。我认识你的时候,还是qq时代呢。”秋瞳说。
“你唬人吧。”我说,“在你面试《兄弟爱人》之前,我们还见过?”
“别想啦!都说了,我们在你的书里见过。”秋瞳神秘地说。
“叫个车走?”
“我们走走吧。”秋瞳说,“我就住前面的外交公寓,两个街区就到。”
说是两个街区,可是我们走了一个小时都没有到她家。更糟糕的是,半夜下雨了。
北方深夜的雨,沁透寂寞与孤冷。
我在一栋大厦旁摘了两片发财树一样的大叶子,盖在我们的头上。我们就带着醉意,傻乎乎地在街头小跑着。
“你的胸口湿了。”秋瞳仰起头,指着我的白衬衫说。
“那是天空的眼泪。”我随口胡诌。
“藏在你的胸口,一万年也不溶化。”她一边说,一边吃力的看着我的胸口,仿佛要看到我冥顽不灵的灵魂。
“我家到了。”她说。“我就不请你上去了。”
“请我,我也不去。”
“如果有一天,你想起最早在哪里见过我。你也许会很惊讶吧!”她俏皮地笑着,忽然又露出了伤感的表情,“哎,我肯定是喝高了。莫老师,早点休息,我们明天剧组见吧。”
第二天,我还是上午准时来到了剧组。当个编剧还要出去陪酒,陪聊,赔唱,这看似高大上的职业也是够贱的。
“怎样呀?”徐少强嚼着槟榔问我,“春宵一夜值千金?”
“滚。”我踹了他一脚,“制片预算如何?”
“有秋瞳带了几个植入广告,还有一些场地也愿意免费提供,起码节约了十分之一。”徐少强贼贼地说,“等拍完我们做个假账给资方,这些多余的就当分红了!”
“你这个鸡贼王,果然不是盖的。”我说。
将近中午,秋瞳还是没来。
我打电话给冬姐,她说秋瞳感冒了。
我心里很内疚,就说那今天不用来了,先拍别人的戏。
谁知道下午的时候,秋瞳还是打扮一新,穿个小貂裘,下面是紧身皮裤,一双血红色的高跟鞋。也难怪,她在戏里演得是一个上个世纪的名媛。
我瞥了一眼她的血红色高跟鞋,无意间看到脚踝上的一个纹身——一只灰色的天鹅。修长的脖子是一个c字母,张开的翅膀就像一个
我突然醒悟,我是在哪里见过这个纹身的,可是到底在哪里,我真的记不得了。
那天秋瞳的戏很吃重,和男主角又打又闹又上吊的,还要跳楼。我建议有些苦戏让替身做就得了。但秋瞳不,坚持自己来。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个年轻演员认真严谨的态度给打动了。
次日凌晨拍完的时候,秋瞳的脸煞白煞白的。
我开车送她回家。
“你还年轻,要爱惜身体。演员,是吃青春饭的。”我苦口婆心地说。
“我以前也想当作家啊。”秋瞳说,“可是我投稿都被退回来。你的《兄弟爱人》我不是还写过推荐信,介绍我自己。可是不仅没有得到角色,还被你发到网上去,被网友嘲笑了一顿,说什么不想当编剧的演员不是好替身。”
“对不起。他们用我的邮箱招聘演员,但看邮件的不是我。”我说,“是许少强擅自贴了你的面试信。其实也是为了宣传电影。以前我们没到合作的缘,现在终于等到了。”
“可是将来又会怎样呢?”她问,“我是会一直红下去,还是昙花一现,还是可能息影改行……”
“别想太多了。就这样每天踏踏实实,开开心心的,挺好。”我说。
“是啊,有你在挺好的。”她靠在我的胸口,忽然轻轻地问,“你胸口做了手术?”
我楞了一下,“什么?”
“没什么。”她闭上眼休息,像一个沉睡的睡美人。
电影终于要杀青了。
最后一场戏是,秋瞳扮演的女主角跳到了江水里,男主角也跳了下去殉情,谁知道他们在水里又穿越到了过去……
投资人说这个结尾就是为了拍续集继续赚钱的。
我们在一个游泳池里拍这场戏。
有一场男主角在水里吻女主角的戏,拍了十几条都ng。
制片人许少强看不下去了,“xx,滚开,让我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