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刘青禾每天抹黑起来挑水做饭,顿顿饿着肚子去山里砍柴。
若不是她早有准备,每天能在树洞里吃上一些,早就被饿死了。
这一天晚上,她洗了全家人的衣服进屋,看见桌上又只剩下一片狼藉。
刘青禾摸了摸肚子,树洞里的东西已经没剩下多少了,她今天没敢多吃,干了一整天的活,早就饿得不行了。
她微微叹气,认命地去厨房舀水收拾碗筷,正分神想着那一瓶快要用完的金疮药,突然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大嫂,你怎么来了?”
刘青禾对田氏的印象还不错,虽然田氏人微言轻帮不上她,却是刘家唯一一个没有欺负过她的人。
田氏竖起食指放在嘴边,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
刘青禾狐疑地打开手帕,发现里面竟然包着两块烙饼。
“大嫂……”
“嘘,你快些吃了,千万不要被娘发现了,不然她又要打你了。”
刘青禾咬着下唇点点头,大口大口吃起来。
“什么不能被我发现了啊!”
李氏怒吼着冲到刘青禾面前,操起擀面杖就往她们身上打。
“我让你偷东西给这赔钱货吃!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个白眼狼!”
田氏呜咽着不敢反抗,一只手却搂过刘青禾,替她受了一大半的打。
刘青禾缩在田氏怀里,紧握着双拳才忍住没有反抗。
她迟早要离开刘家,可大嫂却还要在这里继续生活下去。
如果她现在反抗,那只会让大嫂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
终于,李氏打累了,夺回刘青禾手里的烙饼,骂骂咧咧地走了。
刘青禾连忙把疼得发抖的田氏扶到柴房,“大嫂,都怪我,快叫我看看你的伤。”
田氏连忙摇头,强撑起笑容反倒安慰起刘青禾道:
“我不打紧,都习惯了。倒是你,娘近日一见着你就打,看见她能躲就躲远些,你尚未出嫁,年纪还小不要坏了身子,知道吗?”
刘青禾咬牙点头,“大嫂,我这辈子都会记得你的恩情!”
田氏叹了一口气,柔声道:“什么恩情不恩情,都说长嫂如母,是我没用护不住你,只能做点小事了。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快歇着吧。”
刘青禾送走田氏,沉默着回到柴房,一夜无眠。
日子一天天过去,刘青禾身上的伤也慢慢好起来。
这一日,她被李氏支使着去镇上卖山货。
刘青禾乘机找到崔二,把前些日子在山上偷偷写的几个汤羹食谱交给他。
她本是帝都贵女,尽管如今世事变迁,她接触过的珍馐美味,食谱方子,绝不是小小的双羊镇能有的。
崔二收了方子,告诉她本来萧条的酒楼生意,如今是日日宾客满堂。
“这才不到一月,酒楼的盈利,可抵得上以前半年的收入了。”
刘青禾细细问过,又提点道:“如此就好,另外这次前来,我需要取走五十两碎银,另做他用。”
这等小事,崔二都不问缘由,直接叫账房取来了银子。
刘青禾得了银子,脚步轻快地往回走,准备要回卖身契。
却不料,在回去的路上,竟迎面撞上了郭彩云。
“这不是斌哥哥的好妹妹吗,我可是你未来的二嫂,怎么这么没规矩,见了本小姐竟敢不行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