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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柳墨卿有些不知所措地抚上了钟离落的肩膀。
“对不起，我失态了。”钟离落哽咽着说，声音沙哑至极。
“小落，我只是想让你明白，那家伙他——”柳墨卿说到这里便卡住了，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忍心再说下去。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用心。”钟离落抬手擦了擦眼泪，小声地说：“可是、可是我真的有些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已经分手的事实？”
“我一直以为他起码喜欢过我一段时间，至少还能留一点美好的回忆，可那些回忆也都是假的吗，他从未对我说过一句真话。”钟离落再次用手擦了擦眼泪。
“很恶劣，不过好在时间不是很长，趁现在赶快忘了他吧。”柳墨卿从西装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钟离落。可钟离落一手攥着照片，一手拿着手帕，并没有动作。
“怎么可以这么过分，想要什么直接说不就好了，何必留我在身边那么长时间，得到了之后就抛弃？”钟离落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似乎一切都合理了，乐正瑾从一开始就只是想得到他的身体，可是因为他有心理障碍所以才留他在身边呆了很长时间，难怪第一次的时候他声嘶力竭地恳求乐正瑾都不行，难怪之后在蓝宇的订婚宴上他被下了那种药，这些都是故意安排好的吧，而他还傻傻地以为乐正瑾是真的很珍惜他。
经验丰富的柳墨卿一听便明白了钟离落在说什么，于是不禁眯了眯眼睛，“那家伙碰过你很多次？还是说他强要过？”
钟离落没有说话，默默地垂着泪，捏着照片的指节已经泛白。
这根本就是默认了呀，乐正瑾这家伙为了把钟离落睡到手肯定用了各种手段，甜言蜜语、海誓山盟之类的想必说了一堆，而钟离落这么纯情的孩子大概都信了，如今告诉他这些全是假的，这打击岂不是太大了。
“这种混帐不值得你哭。”柳墨卿边说边亲手为钟离落擦了擦眼泪。钟离落条件反射地向后躲了一下，这回柳墨卿终于看清了钟离落的眼睛，那双哭得血红的眼睛里充斥着满满的绝望和悲伤，可偏偏就是没有恨，被玩弄到这种程度也不想去恨？
“对、对不起。”钟离落察觉到柳墨卿的手似乎有些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于是忙拿过手帕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泪。
“小落——”柳墨卿刚想说什么，钟离落突然起了身，“不好意思，让您看到我这副样子，我先回去了。”直到现在，钟离落仍然抑制不住自己想哭的冲动，他已经觉得很丢脸了，他不想再继续丢脸下去。
他只想去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地哭一场。以前他一直以为肝肠寸断是夸张的，可他现在真的感受到了，五脏六腑好像都在疼，疼到他现在只想缩到一个角落蜷着身子抱紧自己，再这么站下去好像就要晕倒了。
“回去？回家吗？你想让钟董和你哥看到你的这副样子？”
“不是，我——”钟离落语塞，他能去哪儿呢？家人和朋友那里都不能去，难道要单独在酒店里开出个房间来？
“想去找个地方好好发泄？就不能是在这里？”虽然才认识不久，可柳墨卿对钟离落的性情倒是摸得很准。
钟离落没有说话，柳墨卿于是补充道：“你很想哭？可你有没有想过，在你哭的时候，乐正瑾那家伙正在左拥右抱、肆无忌惮地笑，你甘心吗？”
“事到如今，不甘心又能怎样？”
“他能左拥右抱，你就不能？难道你非他不可？我知道初恋很难忘，可是几乎每个人都有一场失败的初恋，最后他们不也都好好地结婚生子了？我看你只是不想忘，可并不是不能忘。”
“但我真的，很喜欢他。”钟离落嗫嚅道，脸上的神情落寞得让人心疼。
“如果他现在回到你身边，你还会和他在一起吗？难道你能原谅他？”
钟离落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只要他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