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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锦湘楼大宴宾客。
史湘云先敬酒一圈,大笑道:“这回我们算是出尽了风头,先前温大人还觉得我们都没什么本事,这回倒好,被我们比下去了!你说说,我们哪里做得不如你们户部的人了?”
最后一句却是问卫若兰的,贾迎春看不过去,笑着解围:“你就别为难卫大人了,你要是心里面有火气,就该去户部闹去——只一条,千万别说是我们海部出来的,我们可丢不起那个人!”
众人笑作一团,林黛玉坐在上首,看众人都笑得差不多了,才说:“这一年来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郡主和乡君都去了那么远的地方,要不是你们亲自过去,恐怕那边也没那么容易拿下来,我们年底的报账上面也没那么好看,如此说来,还是要多谢几位在外面的辛苦。”
长康郡主当先举杯,笑说:“我们在外面难免是要辛苦些,可若是没有京城这边的襄助,即使是我在粤郡都不会这么轻松,这一杯,应当敬你。”
长康郡主先前去的时候还是一派孩童之气,可是不到一年时间,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成熟不少,林黛玉看在眼里,也微微一笑:“咱们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自然应当守望襄助,这杯酒,应当咱们共饮。”
长康郡主爽朗一笑:“好,共饮此杯!”
当下所有人一道举杯,一口饮尽。
这长康郡主喝完了却还说:“不管怎么说,我念你的好,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麻烦,你尽管来找我。我再敬诸位一杯,尤其多谢探春,要不是探春从旁协助,许多事情我都是做不来的。”
长康郡主举了杯,贾探春怎么敢怠慢,当下也举杯饮了,笑说:“郡主是何等样尊贵人?许多事情郡主不方便做,我来做就是最好的,不过是一点儿小事,不值当郡主夸赞。”
长康郡主哈哈一乐:“探春你真是自谦了,早年就听说你这人做事爽快麻利我还不以为然,这回在粤郡可算是见识了。就连我爹给我的人都办不了的事儿,你一个大家小姐,居然轻描淡写就办成了,你这名声果然不是白来的!”
贾探春被长康郡主这么一夸,当即脸上飞起了些许得色,却还按下来,笑说:“原来郡主对我这般夸赞,竟然是先前不以为然的缘故,真要是这样,郡主应当再喝一杯,来赔个不是才对。”
贾迎春不由得看过来,打算叫住贾探春,没想到长康郡主竟然真的不以为忤,当即笑着饮尽杯中甜酒,甚至还把杯底倒过来给贾探春看:“你瞧,现在你可是满意了?”
贾探春掩口一笑:“我怎么敢不满意咱们郡主?”
席间地位最高的长康郡主态度都如此松泛,让京城本部原本有些紧张的众人都放松下来,史湘云更是活跃不少,站起来催问贾探春:“探春,你在那边都碰到些什么棘手事儿?”
贾探春听闻史湘云这般发问,又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林黛玉,见到林黛玉只是含笑饮茶,脸上没有一点儿变化,她心里便有了计较,面上却还带着笑意,将自己遇到的事情捡了两三样说来。
贾探春说出来的已经是能在海部里面写入文书的事儿,可是史湘云依旧听得紧张万分,听到最后,甚至怒得拍案而起:“他们这样做,究竟是还有没有王法了!难道不怕我们治他们的罪吗!”
贾迎春正色道:“他们就是有罪,也应当交由当地刑部,而不是我们海部治罪,你可明白?”
史湘云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时有些呐呐,贾探春这才解释说:“当地都是些地头蛇,又是宗族势力盘根错节的地方,我们初来乍到,自然不好处理。”
“可是云驸马不是出身粤郡的吗?”贾惜春疑惑地发问,“长公主殿下和驸马都派人来襄助郡主,难道竟没有作用?”
长康郡主看了一眼与她年纪相仿的贾惜春,道:“我父亲给我的人虽然也是粤郡的老人了,可是毕竟我祖父家里从粤郡出来有几年,当年许多人都管束不动,现在也是时候变一变了。”
长康郡主话中的含义林黛玉听得分明,她看看没反应过来的贾惜春,道:“咱们说这些,不过是长个记性,要是我们谁碰到了事情,也别慌得跟什么一样。是了,也别叫探春一个人说,景定乡君,你在那边遇到了什么?”
水月原本就一直坐在旁边含笑听着,这时候才道:“本来也没有什么,只是两江巡抚和巡盐御史不大对付,我们想了点儿法子,叫巡盐御史和两江巡抚先斗起来,后面的事情就轻松了。”
金锦儿却不待众人惊叹,当先叫道:“哪里轻松了!你们别听水月姐姐说得简单,实际上,一开始那高松和沈柯两个都联手来对付我们!后来要不是我想的法子,他们两个还未必斗得起来呢!”
林黛玉心里猜得到金锦儿的法子,面上还带了两分探寻之意,笑说:“哦,快说说,是什么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