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姑娘才说碍着李姑娘的面子,你没听到?不过,我有个办法,我看这李季就是太闲了,他姐姐都已经是六品了,他身为男子,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什么才子!哼,这回偏要叫他连这层皮都不剩下!”
林黛玉不由莞尔:“只是你们不许做得太过了。”
杏儿嘻嘻一乐:“放心吧姑娘,我有分寸。”
于是没几天功夫,隋安磊出面,组织了几个翰林院和国子监的学生一道,在大安堂跟前架起看台,正儿八经组了一场文会。
虽说是以文会友,可是国子监学生和翰林院庶吉士们哪个不是自小就跟别人一路比出来的?这么一场盛会,自然是一个个都使出全身解数,力求要在京城崭露头角。
原先在京城富有文名的李季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出风头的机会。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李公子,承让了。”隋安磊落下最后一笔,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神色。
李季脸色苍白,他原先以为自己就算不是魁首,至少也该是前三甲,可哪里想得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隋安磊居然有如此大才!
李季长久没说话,跟他交好的王琅却不愿看自己京城一派就此落败,高声说:“你怎么肯定自己就赢定了?要我说,该让我们先看看你写的诗如何再说!”
“切,这就耍赖了,不是比谁的字好吗?先前可没人说是按照内容取胜啊,”史湘云在展台边上设置的座位上,小脸上全是不屑,“我算是发现了,这王翰林也是浪得虚名。”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史湘月生怕这个妹妹说话得罪了所有人,只好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你这次来不是为了来看卫公子本事的吗?”
史湘云早就见过卫若兰,也在外出办事的时候跟卫若兰有过接触,心里其实早就认可了卫若兰,这回来看本来只是无意,不料卫若兰竟然也是诗词歌赋无一不精的才子,把个史湘云看得脸红不已,恨不能亲自叫好才是。
果然,见到史湘云听见卫若兰的名字就安静下来之后,史湘月史湘南两姐妹都偷笑起来,贾迎春坐在旁边自然也听得见。这边却又有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我当是谁,原来是忠靖侯家里的。”
这说话的人话语中的轻慢之意,只要是个人都听得出来,何况是心思敏捷的史湘云?当即史湘云定睛一看,看清了来者何人的时候,她便反唇相讥:“原来是县主殿下,好久不见,想来县主在家中一定刻苦读书了。”
这县主正是应锡县主的妹妹,先前就因为自己学业不精、又口出狂言而被女学退了出去,她姐姐锦山县主更是协助景定乡君一道前往两江海部,治理起一地政事来。
史湘云这话无疑是照着脸抽,这县主如何忍得住,当即憋红了脸就要发作,只是被身边的女子拉住,这女子虽然颧骨高耸、看起来就不大好惹,但是说起话来轻言细语,让人不自觉就放松了防备:“三位史姑娘,我们难得见面,又正好逢此盛会,不如坐下来一阵欣赏乐事,岂非妙哉?”
有这么个台阶,谁不肯下来?当即史湘月就笑说:“求之不得。”
史湘云嘁声:“没事说话这么文邹邹做什么,也不闲牙酸。”
“你!”
“县主以为这一场会是谁赢呢?”贾迎春漫不经心将话带开,温和笑道。
“那当然是李季了,”县主也不想跟史湘云这么个说不动打不疼的主儿纠缠,听见贾迎春问话,当即毫不犹豫答道,“李公子可是李大人的独子,三岁能文,五岁能诗,可是咱们京城出了名的神童!要不是先前身体不适,肯定早就取了功名了。这个隋安磊来自边陲小城,就算自小苦读,又有什么书给他读?我想,他家里啊,肯定连个像样的先生都没有。”
很显然别人不是这么想的。
戚芳就跳了出来,愤愤叫道:“隋公子可是世子带回来的人,世子看中的人,又怎么会差过别人!”
戚芳早就是岳盈天的铁杆拥趸,但是县主却不以为然:“平乐郡主再厉害,那也是武功厉害,你要是说她能以一敌百我信,可是你说她挑的人就一定连文采都强过别人,我却不信。”
这边两拨人谁也不听谁的,就瞪大了眼睛看着台上。
果然隋安磊也不多纠缠,只是把自己写好的纸呈给了坐在旁边的几位学士,正在等着学士的评断。李季和王琅站得近,自然看得出学士脸上的惊喜和欣赏之色越来越浓,他二人心也就不断下沉,等到听见学士大人宣布胜出者乃是隋安磊,底下的观众有震惊者,亦有大声叫好之人。
只有李季脸色苍白,王琅担心地叫了他一声,李季一言不发,浑身一震,居然直挺挺倒了下去!
好端端一场盛会,差点儿被一个输家给搅了局,也让李季的“大名”迅速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传遍了京城所有人的耳朵。
“简直是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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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烦死了我有对象我不想相亲!</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