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人岳盈天一眼就看出来了:“大惊小怪什么,染的。”
“小公子好眼力,”花农看着这一行人穿戴不凡,家仆环绕,便知是显贵人物,忙道,“小公子可知这是用何物染制?”
岳盈天一个外行,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哪里说得出来门道?她摇摇头:“不知。”
这花农就笑道:“小公子若是买了这盆腊梅,小人便将窍门告诉小公子。”
“我没兴趣。”岳盈天抬腿就走。
“我要知道!”林安之却拉着林海求道,“爹爹,我想知道!”
林海忍俊不禁,掏出一角银子买下。
林安之得了秘方过来,没忍住在岳盈天面前炫耀的心情:“你想不想知道?求我呀!求我我就告诉你!”
岳盈天跟看傻子似的看着林安之:“我要是想知道,我买不就完了?还轮得到你。”
林安之一个秘密憋在心里出不来,差点儿气死。
这年头有说话说一半儿吊人胃口的,自然也有想说话说不出去的憋屈。
耍了一回林安之,岳盈天心情真是好极了,一个人走在前头四处打量,冷不防有个人扑过来。
岳盈天下意识伸出手臂一格,结果看是个额心长着一点朱砂痣的小姑娘,手上动作一变,就把人牢牢扶住了。
“小公子救我!”这小姑娘惊魂未定,一张脸看起来十分惹人怜爱,“我是被拐子拐来的,我......”
她话说到一半,就有个身形佝偻的中年男子赶过来,一看见她就双目放出恶狠狠的光,一面伸手拉人:“好你个小贱蹄子,居然还敢跑!”
岳盈天飞起一脚踢在这人手上,她这具身体虽然还不到五岁,但是练习了小半年下来,这一脚的力量也足以把这个一看就是酒鬼的家伙踢得一个踉跄。
这酒鬼也不是没看见岳盈天,但是见她年纪小,又是个小姑娘,便不把她放在眼里,哪知冷不防被踢了一脚,手腕上生疼,一时间恶从心起,上来要打人:“哪来的野孩子,看老子不好好教训你!”
这酒鬼刚要动手,就被一拳打出去,飞了两米扑到地下,呕出一口鲜血:“你,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打人,还有没有王法!”
岳胜脸色铁青,大喝一声:“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官就是这里的千总!我看你当街抢人,欺凌孩童,你才是作奸犯科之辈,来人,提他去查一查!”
岳胜一声令下,身边的小厮一拥而上,将这挣扎不休的酒鬼拖去县衙。
这时候岳胜才来问岳盈天:“没事吧?”
岳盈天活动活动手:“爹,下次留着给我打呀!”
见岳盈天这幅样子,林海也和岳胜一道笑了起来:“天哥儿真是小英雄!”
此间事情发生得太快,直到“小英雄”几个字说出口,额上长着胭脂痣的小姑娘才跪下来哭道:“英莲多谢大人相救!”
这小姑娘看着和林黛玉年纪仿佛,林海便温声道:“别跪了,起来吧。你是被拐子拐来的?”
英莲含着泪道:“回大人的话,英莲被拐了两年,那拐子还拐了别人家的孩子,请大人发发慈悲!”
一场好好的花朝节变成了解救被拐幼童。
“也算是一桩好事,就当是积福了。”贾敏心肠软,先前还因为搅了女儿的生辰而心生不满,但是看到这些可怜的孩子被迫与父母分离,那点儿不满早就烟消云散。
“是啊,在我治下,居然还有这等大案!”林海显然是气得有些狠了,说话极重,“章知府不知是做什么的!”
岳胜也气哼哼地:“若不是海贤弟出面,他们只怕还不想管这事呢!”
跟着两个大人跑了一圈的岳盈天心想,古代就是不方便,要是搁在现代,只要一曝光,在网上公布这些孩子的信息,家长马上就找过来了。现在这些孩子年纪小的根本不记得自己父母,更别说是家住何方了。就是年纪大的孩子,知府也不愿意劳心劳力把孩子送回去,只说把这些孩子暂时养在善堂。
“老爷,不如咱们出这个钱,把这些孩子送回去吧,反正只是在姑苏,路程不远,抛费也不多,”贾敏提议道,“就让管家去办这件事。”
林海也十分赞成,岳胜道:“可惜我公务在身,不然倒可以走一趟。”
林海便道:“既然岳兄有这个打算,我这就修书一封,正好我与姑苏的知府罗大人有旧交,你借此可以帮我拿一回东西,反正也是要人做的,交给岳兄我还放心些。”
岳胜仍没有一口答应,岳夫人便道:“我们家天哥儿的事,正好也去告诉她表姨一回,也省得人担心,我多年没登表姨家的门,你就替我去一趟吧。”
夫人和贤弟一道相邀,岳胜便不再推辞,拿了正经的公务批文去送这批孩子,临走之前还交代岳盈天不要欺负林安之。
“我是这种人吗?”岳盈天不以为然地想着,看见英莲怯生生在旁边站着,便问道,“英莲,你有什么事?”
英莲自己不记得家在何方,又不肯去善堂,只是黏着岳盈天,岳盈天也知道这小孩子吓得狠了,便由得她。这会儿见岳盈天态度温和,英莲鼓起勇气道:“我想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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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莲:我想读书……
林安之、岳盈天:【惊!】怎么又来一个学霸?</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