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对她们进行了一番忏悔。
她和舒兰都不是计较过往的人,都喜欢向前看,既然舒心和舒菊也都原谅了两位老人,她们也没必要继续摆脸色,于是痛痛快快的也喊了外公外婆。
可是自始至终,舒心和舒菊都没提过亲生母亲的事情,她也没有过来看望过她们一眼。
舒心舒菊不提,她和舒兰自然也当做这个人不存在,不提不问。
可是没想到一转眼,她就在这里,坐在垃圾桶旁边的凳子上睡着了,可怜的孤独的老人一样。
她还记得当年她走的时候,她才不到十二,在她的印象中,她是一个漂亮的时髦的女人。
烫着头发,白皙的纤长的脖子里围着橘色的丝巾,特别优雅,时隔十年,她却变的这么老了。
因为她的离去,她被迫辍学在家,承担起照顾妹妹们的责任,和家庭的重担,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
可是她毕竟只有十二岁,同龄人都有父母罩着,都有人关心,她却操心着一大家子人,还要忍受奶奶每天过来谩骂,她很委屈,也很怨恨她,为什么要离开,把这一切都扔给她。
可是当她在生产线上挣扎,为人妻,为人媳,为人母的时候,突然明白了她所受的苦楚,所有的委屈和艰辛,一下子释然了。
作为一个女人,不被婆婆待见,又生了女儿生不出儿子的媳妇来说,日子真的太艰难了。
她有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可是她埋怨的是这么多年她一次没有过来看望过她们姐妹。
她刚走的时候,她甚至还会妄想,她回到京城,过上好日子,或许会过来接她们姐妹脱离苦海。
当然后来再也不会奢望了。
“你是来看舒兰的?”她不回答,气氛就有点停滞,怪怪的,像是在审问犯人一样,舒梅只好又问了一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缓和一些。
她猛地点头,还带着可怜的目光,希望她们不要赶她走。
舒梅看向舒心:“你知道她在这里?”
舒心老实回答:“我知道啊,她这几天一直都在守着二姐,不过我以为早上你们过来时,她走了,没想到坐在这里睡着了。”
舒梅打量了她一眼:“先回去休息吧,舒兰病房里有人照看,等中午休息好了,吃过午饭了,你再来看望她吧。”她也说不准什么心情,强迫自己用最客观最疏离的语气跟她说话,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应晨也不计较,不赶她走,还让她中午过来看望女儿,她已经很满足了,比她想象中情况更好呢。
哎,她的女儿都是善良的人呢。
是她不够好。
“好,那我就回去了,我就在对面旅馆三零二房,有事找我。”
舒心和舒梅点头,看着她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姐妹俩往家赶,舒兰和季允礼买的两栋小楼就在不远的邻街。
谁也没说话。
快到家的时候,舒心才问:“大姐,你还恨她吗?”
舒梅摇摇头:“早就不恨了,其实我是可以理解的,虽然不赞成她的选择,也不代表她就做错了,毕竟那是她的人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