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心挑衅的扬起小脸:“你看我敢不敢?”
舒震张了张嘴,拗不过这丫头,夺过舒菊手中的纸和笔,开始写。
舒心道:“按照我说的写,我于一九八七年农历腊月二十四把舒心从村后头的拿条桥上推入河里,差点害死她,事后我特别后悔,特写此信向她道歉,为了表达歉意,送上两只老母鸡,还有归还水库边那两亩地。”
舒震特别不耐烦,想他写什么就写什么,也没去想为什么连年月日都写上了,更不会在乎什么地。
倒是舒张氏特别警觉:“写这么详细的日子干什么?”
“我要他记住这一天,难道他不该记住吗?不然他以后推别人掉河怎么办?她是我堂哥,我可以放过他,你保证别人也会这么善良吗?”
舒张氏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不屑的撇撇嘴:“你这还叫善良?我呸。”
二婶正在肉疼,那两亩肥地产粮食最高了,真不舍得归还啊,才不会去注意别的。
舒心不管舒张氏嘴巴干不干净,只要舒震照她说的写了就行,又让二婶签字,她不会写字,二姐把红纸撕下来一个角,从水里泡了泡,让二婶的手指头从上面摁了下,从道歉信上摁下红手印。
舒心把信收好:“你们可以走了。”
舒震先走出去,舒张氏又指着儿子想要骂几句,真是一天不骂,她好像这日子都过不去。
舒心抢先说道:“这是我家,以后最好客气点,不然我不高兴了,想起来这事了,还是要告。”
舒张氏气的瞪大了眼睛,闭着嘴扭着小脚走了。
舒心松了一口气,舒兰和舒菊特别高兴,这一局全胜。
舒常刚没想到小女儿这么厉害,不会夸人,只会憨憨笑着,拎起地上的两只母鸡:“我去把它们放了,让它们下蛋,你姐夫前几天拎来的肉和东西够我们过年了。”
晚上,二姐做了俩菜,还切了俩咸鸡蛋,又煮了一锅大米汤,一家人吃的特别高兴,高兴的时候又有点伤感。
“不知道大姐到了人家家里适应不?想不想我们。”
“估计没空想,她这一天都够累的。”
父亲最舍不得了,自从妻子七年前留了一封信回城后,大女儿就辍学了,跟大人一样,跟他下地干活,又帮忙照顾妹妹,早就成了家里的半个顶梁柱,这走了,家里都空了不少。
他闷着头喝了几口酒,就出门吸烟去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