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最不可能的禹王殿下。
若非旨意已下,谁又能相信这个结果?
轩王在接旨那日,便去了朝华殿。
可未及片刻,他便失魂落魄的出来了。
半月之后,册封储君大典才开始。
萧祁禹和苏清便已经从禹王府搬至平章宫。
延庆宫。
云淑妃重病,就在三日之前,吐血晕倒,昏迷了整整三日才醒来。
轩王神色颓然,发冠歪斜,目光呆滞的跪坐在云淑妃榻前。
直至云淑妃苏醒,他也未动一下。
“轩儿……轩儿……”云淑妃脸色苍白,艰难的唤道。
徐嬷嬷将人扶起,靠在软枕上,又着急的朝着轩王道:“殿下,娘娘已经醒了。”
云淑妃昏迷这三日,轩王日夜守候在此,一言不发,滴水未尽,若不是他还睁着双眼,徐嬷嬷几乎要以为轩王已经昏睡过去了。
轩王无神的双目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看向云淑妃,仍旧沉默着。
“嬷嬷……你们先下去……”
“娘娘……”徐嬷嬷面有犹豫。
云淑妃正了正脸色,仍旧坚定道:“下去!”
徐嬷嬷叹了口气,不再争辩,领着一众小宫婢退下,只留母子二人在房内。
“……轩儿……”
“为什么?母妃,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监国之位是他给的,他若没有立我为储的意思,又怎会让我监国……”
多日来的隐忍憋屈,仿佛在此刻都得到了宣泄。
萧祁轩双目赤红,可怖至极,他正正的凝视着云淑妃,一字一顿的道:“那只是父皇的权宜之计对不对,就像当初立凌王为储,很快,他会再次废储。”
可这话,连他自己都很难说服。
满朝上下都默认他是未来储君,又有谁会逼他做这个权宜之计?
云淑妃流着泪,艰难的抓住萧祁轩的手,“轩儿,咱们放弃,你离开京都,离得越远越好……”
“放弃!本王凭什么要放弃!”轩王猛的甩开云淑妃的手,蹭然起身,“那个位置本就应该是我的,我才是父皇最喜爱的皇子,那个位置怎么可能不是我的!”
“轩儿……”云淑妃艰难的喘着粗气,脸色愈加惨白,过了良久,才蓦然闭上双眸,缓缓说道:“你错了,他从未喜爱过你。”
也没爱过她……
所有的嫔妃皇子,他都没爱过。
他爱的自始至终,都只有那个女人——昭平长公主。
多么荒唐的事,那个拥有至高权利的帝王,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
“不……不会的……你在骗我……”轩王身子颤动,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父皇说过,他最看中我,连萧祁宸都被他发配了出去……”
说到此处,轩王话音突然止住。
发配……
是的……他也被发配了……
青州,并不比萧祁宸的封底好上多少,都是边境。
唯一不同的是,青州靠近青芜国,他未来王妃便是青芜国嫡出公主。
“轩儿,你听母后的……那个位置咱们不要了……”
“不可能,已经晚了……早就晚了……”轩王面目狰狞着低吼。
若他没有做过监国,或许他还会放弃……
可现在……
他已经享受过监国的权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他早就放弃不了了。
一切都晚了。
轩王失魂落魄的冲出延庆宫,云淑妃虚弱的在身后呼喊着,直到轩王的身影逐渐消失,云淑妃骤然吐出鲜血,再度晕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