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山点点头,道:“行动……”
就在这个时候,五什么带领大军一万多人开始在西凉军队的后方进军,而刘山则是利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东门,带领所有的军队出城,大肆冲杀。
一路冲至石羊河江畔,此地道路狭窄,不堪大军冲击,西凉军不得不弃马冲过去,可是等他们追赶至河边的时候,却见黑衣军的士兵们撑起羊皮筏子,竟从这河流最喘急之处横渡石羊河。
刘山和李轨的目光再一次相遇,也就是目光相遇的瞬间……
“天王小心……”
“大王小心……”
几乎同时,刘山和李轨各自端起手中的大弓,箭矢穿破虚空,向着对方而去,叮叮两声同时响起,箭矢并没有射空,引来了周围亲卫兵的一阵惊呼。
大江之上,刘山站在筏子上,远远的望着李轨,李轨失去了那住他的机会,那么他横渡石羊河之后带上之前投诚的银城副将带来的粮草,就可以在甘州腹地广袤的土地上给李轨致命的打击。
李轨的大军全部都在这里防御刘山,刘山这样突然间跳出来的做法让李轨摸不着头脑,更是心急如焚。
他不可能带着大军去攻打刘山的大本营,他已经没有了这个兵力,何况多年的交锋,刘山从来没有带着罗虎上过战场,罗虎一直带领大军守在大本营。
而他,因为刘山大举进攻甘州,整个西凉境内所有的城池内都被抽走了三分之二的兵力,余下的兵力哪里可以抵挡刘山这样一支大军的抵挡。
李轨知道,不出三日,刘山势必会在他最为薄若的地方出现在甘州城外的另外一个方向,只是他真的想不到那个地方才是最为薄若环节。
天黑了,到了这个时候刘山的大军还没有完全的过河,这个地方水流端机,羊皮筏子运送的士兵毕竟有限。
一排排火把蔓延在江面上,黎明前的黑暗仿若是狰狞的魔鬼,将嗜人的利爪插入人的双眼,天地间都是血红的,风呼呼的吹过,扬起漫天的火苗。
李轨洵骑坐在马背上,胯下的战马不安的刨着蹄子,他的背脊仍旧挺拔,浑身上下充满了帝王的威仪,像是黑暗世界的天神。他的目光锐利而悠远,越过宽阔的水面。对面,是一个同样无比坚毅的面孔,夜风吹来,扬起他鬓角的头发,染血的铠甲在火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辉,他骑在战马上,隔着滔滔江水、熊熊烈火,默默的望着他。
两个都是西北的枭雄,或许就是因为一山不能容下来二虎,更或许这就是生命中必然要经理的宿命之战,不管怎么,时间的齿轮到了这个节点,谁都希望对方下一秒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刘山看着这一切,眼前的大军,这一切都显得这么的不真实,对于一个流浪长大,奴隶窟中生活的人。
能够有今天这已经是老天最大的恩赐,那些曾经的事情就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一般,很多都好似已经久的什么都记不清楚,但是却一次次的显得这么的不真实。
持刀站在河堤上,亲眼看着最后一支军队度过石羊河,浩瀚的水面波涛不断,将两个宿命的敌人相互隔开,天地是一个大熔炉,万物或许就是新炭,火上燃烧着的,是无数黎民的鲜血和希望,还有他们截然相反的信念。</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