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恒听了半响,直到褚玄说完了,又等了半响才说道:“所以这一生,便和前生的世界是一模一样的吗?”
褚玄没有说话,面上淡淡的表情,只是紧握着的双手,才瞧出他心里并不平静。
他的一生都是一个迷,这个世界也是一个迷,他曾经一度恐慌,可也只有遇到褚恒的时候,他才有片刻安稳,或许是因为他们是一样的人。
褚恒继续说:“我知道了,或许我的前生死在小寒坡,便去转世了,也姓褚,叫褚恒。我只记得我混混谔谔的活着,一直到十八岁,一朝醒悟,可是身体却因为不知名的原因越来越破败,衰弱,直到我死的时候。”
褚恒笑了笑继续说:“那时候,已经不成人样了,那时候我知道自己要死了,便离家出走,后来死在不知道什么地方,我只记得一个点着一盏白灯,看不清面貌的人引着我走,然后死在小寒坡上,那时候睁眼,看见的便是那颗珠子。”
褚玄安静的听着,控制着自己翻腾的情绪。
“像是生生从小寒坡上挖出来的,十指见骨。白衣人告诉我,这是与我的第一次交易,我却不知道这交易究竟是什么时候定下来的。莫约那时候,我便忘记了前生的事情。我在小寒坡游荡了二十年,每一年的那一天,便会重复我死的过程,我有过一个邻居,她告诉我,二十多年前天雷为了劈死一只修炼成阴煞的千年老鬼,生生把整块地皮劈的只剩焦黑的草木灰烬。还偏偏殃及了两个凡人。据说那两个凡人的骨灰都收不齐了,便花钱让人从四周运了泥土把整块地皮都埋了起来做了一个巨大的坟墓。然后请了两个大师布了这个大阵。
那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死后便被束缚在小寒坡。可是这里的一切都与我没关系。因为我记得我生而为人的前世。无牵无挂,却魂魄不散。”
褚恒笑的略带嘲讽:“谁知道这边是自己两世以来的葬身之处,谁又会想到,那个修炼成阴煞的千年老鬼,竟然是公子华倾,而我与解寻,竟成了那两个被殃及的凡人,因果轮回牵扯不清,果真是牵扯不清。”
“我等了二十年,逃不开小寒坡的束缚,直到有一天一个老人,带着一群黑衣人来到小寒坡,拿着我藏身的珠子,进了结界的墓碑处祭奠先人,我才得以脱身,这么一睁眼,便到了这个世界。”
褚玄失手打碎了一个水杯,水滴滴答答的流到桌子上,然后顺着淋到他的衣服上,他却不管不顾的站起来问:“那个老人是我,那么啊姐,你是不是一直都看得见,那时候你一直都在我身边的,对不对?”
褚恒没有见过褚玄这个模样,想来早熟的他比任何同龄人都要冷静和从容,哪里像现在双眼发红,声音还带着哭腔的颤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