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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都城

“是啊!总该为了什么去拼命的活一场。为了安稳,为了守护,为了后生长安!”

这日天气晴朗,秋海棠还在打着花苞,风吹过不远处的竹林沙沙的响。

“阿恒,以后你想做什么?”

“建功立业,和啊父征战沙场。”顿了顿“我这一生,或许得找到那个人。”

“然后呢?”

“护他一生啊。”褚恒静默,脱口而出的话语似乎早已在她脑海里盘旋。只是这个人该是谁?

护他一生?你想要护着谁?华倾没问。便又听见褚恒问“你呢?想要如何?”

华倾愣了愣,转身看着她,一双棕褐色的桃花眼定定看着褚恒:“啊恒,等长大!我娶你吧!”

褚恒的握住围栏的手抖了抖,又若无其事的看了看天空说到:“这天没下雨啊,华倾的眼神真好!”

褚恒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脑子没进水啊?娶媳妇不分公母啊?还是他看出来了?褚恒疑惑的看了看华倾。

华倾对着她微微一笑,眉目含情。褚恒又是一惊。她从未看过华倾这个模样。她记得华倾小时候,说话做事骄傲到骨子里了,从不肯低头弯腰,就是极累了,也要站的直直的,就连腰跪坐时候。都要把腰挺的直直的。直到两个从上阳回来后才改善了很多,但现在,就像若让他弯腰去车辇搀扶别人下来那是不可能的,褚恒也一样。

每个人都有他们的骄傲,尤其是世家子弟。养的细致,活成了一套法则。褚恒默了默又问:“为何?”

华倾望向远处某处:“这个世界太过无趣,从小到大,我们便是在一起的,若说红尘之中还有能束缚我的人,便只有你了!情也好,爱也罢!也只有你,是懂我的!”

褚恒没有说话,她能感觉到,她似乎掌控不了她的命运。哪怕拿命去拼。

拔营那日,褚恒起了个老早,看着自家啊父告别美貌娘亲,井井有序的的处理事宜。大军出城的时候,褚恒离开家门,偷偷地爬上城楼,站在角落里看着褚峥率领军队离开。无数的人在城门口送别。大多是年轻的少妇。或年老的夫妇。金戈铁马,狼烟失色。离家的儿郎奔赴沙场。生死不定。归期无遥。

战争无限残酷,没人知道你这一秒活着,下一秒是不是死了。这一次的送别,或许就是生死永隔。

她记得诗经里面有说过这个时代的战争,无非是如何的无可奈何的哀凉。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

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

君子于役,不日不月。

君子于役,苟无饥渴。”——摘自诗经(部分)

直到远处的人只剩一个点,底下的人才慢慢离开,夕阳的余辉洒在送别的人脸上,闪闪的映射出点点泪花,凄婉悲切的呜咽声传了很远。孤独的背影越拉越长。

褚恒伸了伸麻掉的手脚,抬头看看昏暗的天空。该回了。她不是圣人,也不是送别的妇人,她知道她没有任何立场和资格去控诉或者哀泣。因为在这个时代,若不保家卫国,征战四方,便护不住家中老小。更因为她这一世的父亲,是大息的战神,是带领无数人保家卫国把生死置之事外的英雄。

褚恒回去后去了她娘亲的院子,她站在角落里默默的看着,她的娘亲依旧对她不理不睬,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情。

虽然她知道她很在乎她!每年她都会来着很多次,每次来都只是这样看着。她纵然有心改善他们的现状,但她不知道起因在那,只能笨拙的表示她的关爱与在乎。

褚峥的离去使将军府更加冷清了。因为大军压境,息国权贵之间的角逐只能暗暗的来,姬宸很忙,华倾也很忙,而她只能每日锻炼自己,争取有了自保能力早日去边城。

听说薛家女儿如何如何惊艳才绝。但整日的的缠着姬华倾。让他脱不开身来将军府,每日只能让小侍带信。褚恒不以为意。每个人都有他的生活。

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人离了谁便不能活。

姬华倾或许遇到了命定之人,她又跟着掺和什么!他对她,很重要,是为数不多的进入到她心底的人,她不需要想这种感情是什么。

或许冥冥中一切都有定数。如今大息两方势力碰撞,水火不容。大军压境,但她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在中间推波助澜。在这期间,她出门数次,次次都被暗杀。哪怕在家中也不能幸免!索性自身功夫不弱,又有暗侍保护左右。她没受什么伤。只是那次华倾来看她,带了很多补品,仔细嘱咐她。却被薛矣追至将军府。

褚恒望着两人的背影,她知道华倾只是想要知道薛矣的目的,他们一荣俱损,身边容不得异数,必须一切都牢牢看在眼下,可是看着就是心底不舒服。薛矣总是想要把自己孤立在外,华倾的圈子以外。

这是为什么?她的存在会给华倾带来什么?

还不等她想明白,第二日薛矣便来将军府见她。

褚恒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容姿上等,身材上等,衣着上等。整个人透着清新脱俗的美,不妖娆不妩媚。

来人丝毫不顾褚恒的眼神,直直的走到她面前。也灼灼的打量她。

褚恒不舒服的皱了皱眉问:“薛小姐有何事?”

她恨恨的说:“哼!我倒是不知道褚家公子有多容姿高贵,竟惹得他至死不忘,原来是个女子,怪不得!”

听着她咬牙切齿的话,褚恒疑惑万分似是毫不在意的问:“薛小姐什么意思?”薛矣冷冷的说:“褚恒,你要是不想他姬华倾早死,就离他远远的!你的存在,只会害死他!”

褚恒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她不留痕迹的顿了顿,把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问:“薛小姐管得太宽了吧,他的生死岂是你能定论的?”

薛矣捏紧了手掌,复又放开。盯着她的眼睛:“你只需要知道,他这一生,都是要和我在一起的。而你,你只会给他带来灾难和痛苦。”说完,不等褚恒有何反应,直接转身离开。

这日褚恒没有出书房门,她定定的看着窗外,思绪放空。直到太阳偏西,暮色将起。她直起身子走到窗边,看着初生的月亮,低沉的声音响起:“我褚恒没有罪大恶极,没有作奸犯科。怎的一个个都避若蛇蝎?”

半响后,她转身离开:“就算我罪大恶极,那又如何,我之一生未定,又何必听信别人不知真假的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