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听见他有些紧促的一声“余儿”,凤余立刻抬头,电光石火间,他跨一步来到她身前,一把将她推开。
“皇上!”凤余一声惊呼。
“护驾!护驾!”公公大叫。
蹲在年承颐身前,凤余眼泪如注,从年承颐喷血的胸口移开目光,一眼看到百米外那个持箭的男人。
恍神间,他已经来到她身前,“爹马上就要占领皇宫,快跟我走。”
“滚!”凤余甩开他的手,目光冷冽,嘲讽:“你们配吗?”
“既然你一心求死,就别怪哥哥心狠。”他抬起手,在触及凤余后颈之前停住,咬牙离开。
“余儿。”
“坚持住,太医马上便来了,你不许死!”凤余握住他的大手,哭喊。
“你还没告诉我……康良给你的……是什么……”年承颐说话期间,胸口一直冒着血。
凤余怔忪了下,声音温柔下来:“是你啊。”
年承颐忽然咧嘴笑了,“那朕便……放心……了……”
凤余忽然没了知觉,看他的手忽然没了力气,看他的笑变得僵硬,看他的血不住外涌……
硝烟持续了半个时辰不到,康良飞奔着跑到她身后,猛地趔趄了下,堪堪止住,面对眼前这幅场景,整个人仿佛呆滞了般。
怎么我没死,你就先走了。
凤余不让人扶,跌跌撞撞地跑进房间,在榻上看到那身大红绸衣,一旁躺着的是她三个月大的孩子。
没有人知道凤余是怎么熬过那段日子的,后来她入朝执政,从未对任何人心软,包括凤家。
……
等他绣红裳,原来这一等,便是他一生。
从此再多红尘牵扯,都与她无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