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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中午,太阳想用尽了入冬前最后的力量,把地面燎得火热。
宫中偶尔有几声鸟叫,有气无力的。一只鸟“扑棱”飞过毓秀宫,然后被宫人们的一把扫帚胡乱赶跑了。
——李修媛好静,鸟声容易惹人厌烦,清理工作主动些吧,不然可能没什么好果子。
毓秀宫的地理位置很好,距离太后所在的慈宁宫和帝王所在的隆庆宫成等边三角形的距离,不远也不近,风水学上的位置也处于整个宫殿群的上风口,一直以来,无论是找太后告状还是去给帝王送汤水都相当方便,只是,在年初的“花朝事件”以后,这个位置不免有些尴尬了。
太后已经“闭门修养”多日了,毓秀宫也保持了一个相当安静的状态,唯一无障碍出入毓秀宫的,也就是封号和食邑都照常的二公主了。
平日里,很多人宁愿绕一点路,也不想从毓秀宫门口经过,免得沾染上什么。
二公主不行,她生长于毓秀宫,也多半将从毓秀宫出嫁。
蜀王大婚了,在这之前的某个吉日,弟弟妹妹们都需要表示心意,无论谁准备的,礼节上总要到位。
二公主作为“妹妹”,连同诸位小公主一起,为第一个成婚的兄长送上了贺礼。
几个年幼的小公主,礼物自然是由母妃转交,二公主则是在定下王妃人选之后就亲自去见了蜀王。
第一个亲自前来贺喜的妹妹,蜀王亲切地接待了,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让妹妹多等。
“哦,看我这记性,长平也是及笄的姑娘了,以后常去找你嫂子玩吧!”
大皇子毕竟多年来都是独一无二的皇子,即便因为身体原因不太被看好,但毕竟是不少大臣压过宝的,所受的影响和教育让他不会忽视公主们的作用。
驸马、仪宾的确有官位上的限制,但那么些年下来,公主们的关系网不可小觑。
二公主的母亲李修媛已经失势,并且不可能再恢复原有的地位,但二公主本人却还立得稳稳的。
大公主不在之后,二公主和大皇子在帝王心中的地位曾经很相似,都是占了“长”字的儿女。
大皇子亲身体会过,一个“长”字能得到多少好处,所以,他不会放弃二公主这条线。
作为目前最年长的公主,依托曾经的太后和李修媛,封号“长平公主”的二妹妹参加过无数的女儿宴,熟知各家诰命和小娘子的人品性格,这一点,默默长在秦修媛膝下的三公主拍马都追不上。
年龄到了,自然是恨嫁的,偏偏又是女儿,又遇见李家那种特殊的情况。
蜀王心中清楚二公主所求是什么。
当然了,拿乔还是必要的。
仅仅奉上一点礼物和一些空空的许诺,还不足以让骄傲惯了的大皇子放下身段帮她求情问未来。
何不来点实在的?
大皇子从幕僚口中知道,长平公主的食邑,地理位置极好,产出也是极好的。
“多谢兄长垂怜。”二公主的姿态摆得很低。
蜀王挥挥手,没说应承也没说不愿意。
二公主没有要求皇兄现在就给明确答复,微笑着说了些祝辞,然后告退。
她有自己的信息来源,知道皇兄之前受了些训斥,一时半会儿不可能说上话,但是,婚后,情况就不一样了,她得提前保持好关系。
皇兄有点怕强势的孟贤妃,反而跟贤妃宫里两个地位低下的更加亲近,所以,摆出一副小鸟依人的弱势态度比较合适拿捏他。
曾经的太后和李修媛都了解过不少人家的少年郎君,可惜李家一倒,别说少年郎,连猫猫狗狗都可以在旧宅邸自由来去了,婚事自然也自由来去消失在风中。即便曾有心知肚明、双方默认过的人家,如今也都牢牢的把婚约放在“心知肚明”的位置,绝对不会说出口。
现在的太后完全说不上话,李修媛更是从年初开始只见过帝王一面,二公主本人又不可能主动提出婚事,只有靠开府出宫的蜀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