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质立马抓住艰难的站了起来。
“喂?余乐年!”江寒雾再次叫道。
余乐年像是听见了也没心回应了那般,只是神神叨叨的念:“他两不会真的是男女朋友关系吧…”
江寒雾不解:“哈?时瑶姐不是你的女朋友吗?”
“那天是,可只是那天…”余乐年黑眸多了些失望与落寞。
三个人站在原地都愣了一下,但也都没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余乐年把手中剩下的游戏币塞到了江寒雾手中,然后说:“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好好玩儿。”
说完人就跑了。
江寒雾想叫住她问个理由都没来得及。
“这什么人嘛这是,明明是她先叫我们出来玩儿的自己却先走了。”江寒雾不爽的跺脚。
*
时瑶走在居民楼道中,她隐约看见有自己门口站着两个人,好像那两人在什么地方见过。
在回忆的拉扯下,她想起那天徐凌刚出事的时候匆忙来警局的一对夫妻——他们就是徐凌远在外地的父母。
她忙向他们那个方向跑了过去。前方站在门口的两人听见有脚步声响起在楼道,转眸看见一个女人,中年女人的眸色充斥着期待,好像在期待来者能够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时瑶脚步越发的加快且混乱。
确认了来者是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的中年妇女试探性的说:“你就是时瑶小姐吗?”
“是!”
“叔叔,阿姨。你们这是?”
她其实能够猜个七八分他们来找自己是干嘛的,但为了避免徐凌的话题对他们造成二次伤害也就因此说话变得格外小心翼翼。
中年妇女红着眼睛:“原来徐凌都和你说了啊,我以为你会不知道我们是她的父母。”
“阿姨,能求您个事吗?”她上前激动的握住时瑶的手。
看她这样时瑶的封藏已久的恶劣情愫再次被引了出来,她深呼了一口气又将那股情感压了下去,不过语气还是有些颤抖:“阿姨,您说。我知道你们是为了徐凌的事,我和她是最好的姐妹,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帮您。”
妇女皱皱巴巴的眼尾不停的淌着泪水,她激动的注视着眼前的人:“好孩子,好孩子。谢谢你对我们家徐凌的照顾,她也经常在我们面前提及你。”
“阿姨就是有个事想和你说说。”
时瑶想把门打开让他们坐在屋里聊,可徐凌母亲却是立马拒绝了。
她哭着说:“不用了!不用了!我就在这儿说。”
她旁边的中年男人也开始激动起来,到是什么也不说,只顾着在一旁站着抹眼泪。
“徐凌走了,我们老两口也没什么文化,更没什么背景,唯一知道的是她生前和你走得比较近。你能不能尽尽力帮阿姨把杀害徐凌的凶手找出来!帮她报仇!”
“她生前过得一定很苦吧?听成队长说她还有吸毒的经历。我知道这孩子累了,想摆脱我们这两个拖油瓶。”
时瑶看着他们这样心像是被无数根针扎进心脏,丝毫没有给过她喘息的机会。
泪夺眶而出。时瑶又回忆起了徐凌遇害那天,她一直在逃避,可终究还是躲不过自己的内心。
如果那天晚上不是她让徐凌先回家,说不定她就不会遇害。当那天得知徐凌死讯时她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成了一具空壳。
可徐凌父母的哭诉让她觉得她就是毁掉了一个原本还算幸福的家庭,他们失去了徐凌也就等同于失去了经济来源。
徐凌看见时瑶经久没有回应她,不免着急了。她猛的跪了下去,双手合十:“求求你!时小姐!看在你和我们徐凌是最好的朋友份上帮帮她吧。”
时瑶垂眸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她赶忙跪了下去,哭着说:“我知道,我都知道,阿姨。您放心,哪怕您不这样说我也会给徐凌一个交代的。”
徐凌母亲握住她的手,很明显那双手抖得很明显。她持着哭腔:“时小姐,我们徐凌能有你这样一个朋友是她的福气,她这辈子也值了。”
说话之余,时瑶从包中拿出了一张银行卡,她放进了徐凌母亲的手心让她握着,“阿姨,这个您拿着。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密码是徐凌的生日。”
徐凌母亲推给了她,抽噎着说:“时小姐,这我不能要。我们老两口今天就回去了,这个城市承载着徐凌太多的痛苦,同时也是让我们整个家庭痛苦的源头。你留着自己用吧,徐凌的事拜托你已经是对我们家最大的帮助了。”
余乐年走到楼层的时候,听见她所住的楼层的楼道隐约传来几个哭泣声。
她加快了脚步,一梯换作三梯跨越,她的那颗心也开始跟着紧张了起来。
徐凌的父母撑起身子,老两口那沧桑的背影佝偻着似是永远陷进了失去女儿的悲痛漩涡之中。
她们同行而搀扶着,两人缓缓的下了楼。
余乐年撞见这两张陌生的脸,看起来是一对夫妻,男人抚着自己的妻子,看起来两人都是刚刚路过的,她想那刚才听见的或许就是这两人在哭吧。
等到她转角走进楼道的那一刻,她才知道刚刚的言论定得太早了。
余乐年看见不远处有个女人蜷在地上掩面痛哭,她能很清楚的知道那人就是时瑶。
她没犹豫直接跑了过去,一把搂住她的肩膀急切的问:“瑶瑶姐,你怎么了?”,她晃了晃精神有些恍惚的时瑶。
时瑶眼睛红红的,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听见余乐年叫她,她也只是抬头呆呆的望着她,却是一句话都不肯说。
余乐年有些着急了:“怎么了?你究竟怎么了?你告诉我啊!!!”
时瑶狭长的眼角划了一滴泪,她一把搂住了面前的余乐年。
余乐年身子僵住,手无措的停顿在了空中。时瑶这么突然抱住她,她自然是有些手足无措的。
不过犹豫几秒后余乐年还是将手抚在了她的后背。
时瑶痛不欲生,再次哭了起来。“徐凌!徐凌!”,她眼白全是血丝,像是活活憋出来的。
余乐年不忍心看她这个样子,她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她柔声道:“能不能告诉我徐凌她究竟怎么了?你为何会对这个名字产生如此巨大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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