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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不知道为什么,见羽千涔如此模样,商靖萱心中反而惴惴不安。
羽千涔不再言语,只是慢慢地把玩着手中的酒盏,然后斜了璃晴一眼,璃晴会意,赶紧领着所有人退下。
“如今,你已是朕的皇后,可已遂愿?”
“皇上。”商靖萱离席,曲膝跪地,“萱儿愚钝,不知皇上所言何意。”
“为社稷安定,朕封你为后,但你,也只是朕的皇后而已,你可懂了?”
商靖萱脸色微变,双唇蠕动着,继而冷笑道:“自你当日去夕华求娶我的那一刻起,我何曾有过选择的权利?想当初你刚刚起事,根基不稳,急欲寻求外力相助,所以才主动与夕华缔结婚盟,可是自从大婚之日起,你又何尝有一日,视我为你的妻子?”
“是。”羽千涔慢慢地转过身,“从一开始,朕就已经告诉过你,你我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你若想走,朕绝不强留!”
“不强留?”商靖萱冷笑,“羽千涔,你说得好轻松,你不强留,可是我的青春,我的名誉,甚至是我的一生,都因你而葬送,难道你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想撇清关系?”
“那你想怎样?”羽千涔双眸顿冷。
“我……”商靖萱浑身颤抖,是啊,她想怎样?她又能怎样?
“朕确实从未真正爱过你,但是你,也同样没有爱过朕。”羽千涔不假思索地道。
“难道我这一生,竟然是白活了?”
“或许吧,正因为你一直陪着朕,正因为你生下了昭儿,所以朕才封你为后,将来昭儿长大,自可保你一世尊荣。”
羽千涔说完,转身迈开脚步,扬长而去。
商靖萱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消失,终于遏制不住地哭出声来。
“公主!”璃晴快步奔进殿内,扶起商靖萱。
“璃晴!”商靖萱死死地抓住她的手,“你听到了吗?听到他在说什么了吗?他说他从未爱过我,从来没有……”
璃晴双眉紧皱,再三劝说道:“公主,您现在,已经是皇后了啊。”
“皇后?”商靖萱喃喃地重复着,脸上俱是痛苦与绝望,“曾经我也以为,自己想要的,只是一国皇后的名分,可是直到刚刚那一刻,我才晓得,原来自己的心中是有他的。”
璃晴大骇,可是面对伤心到绝望的商靖萱,也只能默然叹息。
兰华宫。
看到大步走进的苏轻妍,宫人们跪伏一地,却不敢作声。
苏轻妍一径走到正中主位上坐定,方才低眸去看跪在最前面的一名宫女:“夏晴可还在?”
那名宫女抬起头来,看了苏轻妍一眼,方才满脸怯懦地道:“夏近侍她,她……”
“她怎么了?”
“她被皇后罚去了浣玉池。”
“什么?”苏轻妍脸色大变,二话没说,立即快步出了兰华宫,直奔浣玉池的方向而去。
却说浣玉池中,两名掌事姑姑手拿鞭子,一边抽打那些犯了错的宫人,一边不停地辱骂,有两名宫人再也支撑不住,浑身鲜血地倒在池边,气息渐渐微弱。
在池子的西北角边,站着一名年轻的宫女,此刻正佝偻着腰,慢慢地捞起一块玉石,清洗干净再放到池边,一名嬷嬷嫌她手脚不利索,重重一鞭抽在她的后背上,女子的衣衫顿时破裂开来,露出雪白的肌肤。
那嬷嬷犹不解恨,高声喝道:“既然是到了这里,便别再以为自己是什么金尊玉贵的大小姐了,都是贱骨头!”
宫女们一脸麻木,只是埋下头去,做着手上的活。
“砰!”浣玉池那沉重的大门,却在这时被人一脚踹开,一名身着霓裳的女子大步走了进来。
两名嬷嬷立即凑上前去,断然喝道:“什么人?竟敢擅闯浣玉池!”
“啪!”
一个耳光清脆地落在她的脸上,那嬷嬷站立不稳,直接掉进了水池里,而所有受刑的宫女们则是抬起头来,满脸惊愕地看向那突然闯入的女子。
那女子旁若无人,环视全场,很快看到了还在埋头干活的夏晴,立即扬声喊道:“夏晴!”
夏晴先是一怔,然后慢慢地抬起头来,在看到苏轻妍的刹那,浑身竟然忍不住颤抖起来。
“你不要动!”苏轻妍大声喊道,继而绕过所有人,走到夏晴身边,将她拉了起来。
“娘娘!”夏晴再也顾不得许多,居然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苏轻妍的双腿,放声大哭。
苏轻妍没有言语,只是抬起手来,轻轻地摩娑着她的头发,然后将她抱了起来:“走,本宫带你回去。”
她刚刚起声,便听得后面哀声一遍:“娘娘!救命啊娘娘!娘娘救命啊!”
苏轻妍身子一僵,抱着夏晴又往前走了一步,然后才转过身来,冷冽目光从那几名嬷嬷身上扫过:“三天!三天里谁再敢她们一分一毫,本宫就要谁下地狱!”
言罢,苏轻妍加快脚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