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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后的这么多年,她一点点长大。
她学会乖巧不任性,和你一样很理智地分析每一件事情的利弊。
她学会喜怒不言于色,旁人都说天族的公主是个冷的半个月只说三句话的冷美人。
她会种雪依兰了,如果你回来,就不用再一个人为她种上满园子的雪依兰,她会和你一起种。
她后来学会了弹琴,你之前总说各种才艺里,她跳舞一绝,作画一绝,唯一学的不精通的是弹琴。
可是你走后,她学会了弹琴,还弹的格外好,有你当年的风范。
她现在不仅会跳惊鸿舞,还会弹惊鸿舞的曲子。
她之前总说这曲子冷门又孤僻,不好学,你走后,她一一地学来,现在已经能自己给自己伴曲子。
她之前总说你穿蓝衣好看,像画一样,她却偏爱紫衣。
记得你曾经有一次,哄着她穿蓝衣和你一个样式的。
她不允,还是依旧穿紫衣。
你走后,她再从天族醒过来,没再穿过紫衣,不知道为什么就爱上了蓝衣。
还穿的很是好看。
虽然也许没她穿紫衣好看,但是她总说这蓝色更漂亮。
她说如果你在,肯定会一边嫌弃一边又在她瞪着你的眼神里笑着说一句纤纤真好看。
纤纤穿什么都好看。
上次过生日,父皇送给她一块玉佩,很漂亮。
她戴一天之后就再也没戴过。
父皇问她为什么不戴。
她摇头,朝着父皇撒娇说不好看,,指着腰间那块你之前送给她的玉佩,说父皇这个好看。
那是你在东月做丞相的时候送给她的,说愿如此玉,朝夕相见。
就是在那一天,你说会永远陪着她。
可是父皇送的是天下独一无二的玉佩,烟霞紫,你送的那个在凡界,祁云皇室的人都有,是一块很普通的玉佩。
可她还是要说你的好看。
她跟着彼诗烟去了一趟神影殿,也许你很难想到,这个看起来从来不喜欢多管闲事的姑娘,在还没有名正言顺的身份的时候,就越俎代庖地处理了神影殿一帮作乱的人。
你走后的第十年,她和父皇去神尚殿看母后,舅舅家有个很精致的小男孩,追着她叫姐姐。
她难得温柔,蹲下来抱抱小孩子,看那小孩子也喜欢穿蓝衣,她其实很好奇你小时候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她学会了自己做东西,去宸王府做了满桌的菜,任油烟呛的把眼泪刺激出来,她在朦胧的视线里,想起你那年在东月,也是这样给她做饭的。
她现在还记得你当时被油烟呛到的样子,她当时说了句好可爱。
她清理掉了所有的四时花,说这花真难看。
她换掉了所有衣柜里的紫衣,现在她的衣柜只看得见蓝色。
浅蓝,天蓝,绣着花样的,或者是没绣的,有蓝色的长裙,也有你经常穿的长袍,各种样子,但都是清一色的蓝。
她的心绞痛发作了,在雨夜的时候,还是像你走的那天,她一次次看向窗外,还是看不到黎明。
其实后来的心绞痛,在神女的帮助下已经减轻了很多。
但是她说,跟你走的那天晚上一样的疼。
她偶尔会去魔界或者灵族找玉伊雪和颜容沁,有陪她们喝过酒,但自己一点也没沾过。
她说你不让她喝酒。
她有时候忙,过去的时候可能已经有些晚了,但是从来没晚上出去过。
她说你也不许。
哪怕她要爽约,很抱歉,也一次没大晚上出去过。
更没有夜不归宿。
她说你不喜欢,会生气的。
很奇怪吧,有些你说的话,你在的时候她一句也不听,总要偷偷的喝酒,总要出去玩一晚上,但是你走后,这个看似什么都不记得的人,这些话却从来没说过不。
前些天紫依回来,宫人进她宫里去禀报,说二公主,三公主回来了。
她恍神了一下,忽然想起知道哪里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