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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意这帝位。
大概是自小见的别人家的争斗太多,而自家却相对比较平静,我便比较珍惜这种氛围。
秋家的皇子不多,跟我亲近的又只有秋夜即一个人。
而其他的皇子,要么是母家地位不够,要么是自身根本没有这个想法和胆子,对这帝位,都不怎么觊觎。
我便顺心而为,想着若是这帝位给了四弟也好,我做个贤王。
四弟的态度一直不怎么明确,若说他不愿意做皇帝,却始终在暗中笼络大臣人心,若说他愿意做皇帝,却又与我这样皇位最大的竞争人走的那般近。
最开始,我也以为,他接近我是别有目的。
后来我发现,他对我是极好的,不是一般皇家那种表面的兄弟好,更没有什么其他的目的与想法藏在他的眼睛里。
似乎每每与我走一处,他就是非常开心的。
那开心不是作假的,一眼便能瞧出来。
我问过他,若是当真对这皇位有意思,我便也早日上奏父皇,言明我愿做贤王辅佐他,他当时看了我许久,眼神中压抑着很复杂的神色。
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后来便也没再问。
遇见雪儿的那一年,其实恰好是偶然。
我本无意路过那里,恰好看见了她。
她是个很复杂的人。
该怎么说呢。
第一眼见,我以为这是个很普通的小丫头,却不知为什么,就是这个普通的丫头,让我盯着她看了整整一柱香时间。
待我反应过来,面前的小山坡却已经没人了。
我皱眉,想着不过一个小丫头,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直接走了却没有被我察觉分毫。
我有些好奇,暗中让人去探查她的身份。
待我知道她是东月的八公主,内心不由得又添了几分好奇。
东月的公主?
我之前倒只听说个东月的六公主荣宠万千,公主里也只听得这位六公主。
我便一直以为,东月只有一位公主。
如今却又出来个八公主。
而且,既然是东月金枝玉叶的公主,便该是好好地待在宫里,缘何在最乱的时候,出现在了最乱的东月边境。
我想不明白,却想弄明白。
后来多查了一些她的身世,我便有些心疼她。
我虽然没有经历过,却也明白,一个没有母妃外祖庇护的人,在宫里,该是何等的如履薄冰。
可是在她母妃故去的不久,她便得了楚梦凝相护。
我便想着,这样护着她也好,不然凭着她自己,只怕难在这宫中立足。
可是除了东月小山坡的初见,我第二次见她,却已经是隔了整整一年。
那一年内,连我自己也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对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小姑娘那么关注。
只是我第二次去见她的时候,她的面容却与我在小山坡见的不一样了。
我询问过暗卫,暗卫说一年前从她回东月之后,从他们查到她开始,她的面容就已经变了。
我没在意,只以为她在小山坡的面容是假的。
因为毕竟能理解,她一个公主,若是随意出宫,只怕没有那么容易的。
后来的那几年,我有事没事的时候,总喜欢去东月见她。
其实和亲的时候我还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爱她,只是觉得,看见她,我会很开心。
所以便娶了吧。
直到南夏十里红妆,十里相迎,我把她迎进王府,她下轿子的那一刹那,我感觉心在那一刻都找到了归属,再没有一丝沉浮。
我才发现,我原来,是那么想跟她有一个家。
后来我出使北幽,她被人陷害进大牢,当时我接到消息,第一反应就是赶回南夏,我不想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但是我也知道,如果我不把父皇交代的事情弄好,只怕回了南夏,父皇也不会放了她。
解决完事情后,我飞奔回南夏,同时楚梦凝也以东月公主身份出使南夏。
我心里便放下了三分,我知道,楚梦凝不会让她出事。
但我的确想知道她的过去。
楚梦凝要用一个条件换她离开,想必是怕她在南夏受了委屈。
我没同意,我费尽心思让她来到我身边,怎么会就这样放她离开。
其实,她是不是完璧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在意,如果楚梦凝说的那些过去是真的,那么我真的很心疼她。
因为那一年,我分明已经找到她,却还是没有保护好她,甚至,连这件事都不知道。
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也不愿意离开。
为什么呢?
我想了许久,暂且把这归结为,她真的想和我有一个家。
父皇要传位给我的时候,我去找过四弟,我想如果这皇位他要,那便给了他。
毕竟,他曾经暗中也为此努力颇多。
他笑了笑,看着我的眼神依旧复杂,登基当天却第一个跪在地上尊我为皇。
他说,“臣弟会永远陪着皇兄,看这南夏大好河山。”
眼神亦没有一丝一毫对皇位的渴望。
我便相信,他是真的,对这皇位不感兴趣。
登基的当天我封她为皇后,也是想借着这个为她立威,并且借此机会下诏三年不纳妃。
有她之后,我从来没想过我身边会再有别人,我以为,我真的可以和她一起一直走下去。
后来她央着我出宫,我同意了,也想到她估计是有事,却不曾想到是去救颜容沁。
我之前也知她没我看到的那么简单,那件事之后,才算是真正知道,她还有很多,我不知道。
但是我并不难受,至少,她现在做的,没有瞒我。
她相信我。
这就够了。
回宫后的某一天,母后召见她,还带着上官筝瑟,我当时本想赶过去,却听暗卫传消息说她并不怕她两个。
我便放下心,只要受委屈的不是她,别人我管什么呢。
我却没想过,她会当着上官筝瑟的面,说要做我此生唯一的皇后。
我很开心。
虽然知道这话至多三分是真,我还是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