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里都是些名门贵族,或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他们也许真的没有其他恶意,只是第一次见面,大家下意识的会画个圈,而花夕拾姐妹二人,明显就不是他们这个圈子里头的人。
“明日就要考试了,有心事吗?”花夕拾问柳问雅。
柳问雅怔了怔,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
两人一人在窗外,一人在屋内,静静的聊着天,只有夜里的微风和月光,轻轻的洒在她们身上。
“是吗?那怎么还不睡?”花夕拾笑了笑,这个时辰,参加乡试的学子们,要么还在熬夜苦读,要么便已经休息,以最好的精神面对明日乡试。
像她和柳问雅两人这样既不睡觉,也不看书的人,实在是少。
“你不也没睡?”柳问雅反问。
花夕拾轻轻叹了口气:“睡不着罢了,书也看不进去。”
她心想着,难道柳问雅和她一样,都有考前焦虑症吗?
柳问雅这倒是觉得稀奇了:“你竟也有看不进书的时候?”
“很奇怪吗?”花夕拾倒有些不以为然,或许平日里,大家对她的印象实在是太用功了罢?
“早些睡吧,明日祝你顺利。”柳问雅温和的眉眼,带着笑意,在月夜下格外的美丽。
“你也一样。”花夕拾点了点头,朝她挥了挥手便离开了。
柳问雅在身后,看着花夕拾离开的身影渐行渐远后,这才关上了窗。
花夕拾离开后,也没有立刻回房间去,她挺想找人聊会天的,但是书院里都是明天要参加乡试的学生,找谁都不合适,谁都不能打扰。
柳儿身体不太好,这么晚了,夜里头凉,不可能陪着她坐在外头聊天,但是在寝房里,又容易吵到他人。
花夕拾便只好坐在了院子里,一个人赏着月,想着明日的乡试,她毕竟没参加过古代的科考,不知道乡试的试题难度如何,心里头总归不太有底的。
院子外面,一个人影停了下来,站在了门口,花夕拾似乎有所感应,目光朝院门口看了一眼,就看到傅吟在月光下皎洁的身影,她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先生。”
傅吟走了进来:“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有些睡不着,您怎么来了?”花夕拾问傅吟。
傅吟在她旁边坐了下来,随后才缓缓道:“明天就要参加乡试了,你们这一批,都是第一次参加,明日我也不会出现在考场,所以便来看看。”
他原本就在院门口巡视一番,看看大家都睡了没,没想到走到这儿,却发现花夕拾一个人坐在外面。
花夕拾点了点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跟傅吟说点什么,但是很神奇的是,当傅吟出现时,她心中的焦虑一下子似乎就消失了,回归到了平静。
“夜里凉,该多穿些衣裳。”傅吟想将自己的外衣解下来给花夕拾穿着,但是又觉得此举过于亲昵,有些不太好,只得作罢。
“转眼间已经入秋了……”花夕拾似乎在感慨这时间过得真快,她到这儿,也快两年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