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霜霜没说话,可脑子里却回忆起了一件事。
从前宋惜母女虽然阴险,不过碍于她嫡女的身份,至少还没那么猖狂。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她们就变得更加大胆,而且手段也比从前高超,让她吃了不少的苦头。
而且她母亲的嫁妆虽然不少,但终归是死物。
徐清朗既然答应迎娶陆莹莹,肯定是因为陆莹莹有特殊的价值。
直到看清楚这个年轻人,她终于才有了些猜测。
此时,车夫已经带着人回来,正在车外回禀。
“小姐,他说想要当面向您致谢。”
陆霜霜迟疑了片刻,之后让素喜打开了门帘。
跟在车夫身边的,是个瘦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的年轻男子。
此刻他一身的狼狈,脸也青肿不堪,但神色却从容,丝毫没有慌乱。
“多谢小姐解围,敢问小姐芳名,今日之恩,我赵渊必定会报答。”
她打量着赵渊。
如果说陆家她最痛恨的人就是陆家母女的话,那么赵渊便是紧随其后。
他原本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穷小子,却莫名的被宋惜提拔成了外院的管事。
而且之后,她母亲留下的那些铺面,都被交给了赵渊。
可以说,如果没有他的话,自己也不会在最后变得一无所有。
这人的脑袋极其聪明,手段也是狠辣,唯独对宋惜跟陆莹莹忠心无比。
也是从他来到陆家之后,那母女才如虎添翼,渐渐掌握住了陆家的一切。
赵渊没由来的觉得有些脊背发寒,但他却硬着头皮死撑,只因面前的是他的恩人。
良久,马车里才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
“不必了,我只是随手帮了你一把,谈不上什么恩情。素喜,再给这位公子一些银子。我看你生活有些窘迫,好生拿着去吧。”
她没有那么宽广的胸怀,在见到前生的敌人还能如此淡然。
给他钱,也不过是在羞辱他。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让赵渊再跟那对母女产生什么联系。
所以这个恩情,他欠定她的了。
赵渊一直没敢抬头看。
他知道声音的主人是个年纪还不大的姑娘,她的马车,有一股淡淡的冷香。
听到她要给自己银子,赵渊连连摆手,头垂得更低。
比起他这样碾落在地的烂泥,她就像是天上遥不可及的仙娥。
“使不得使不得,恩人已经帮了太多,我怎么好意思拿您的钱。”
“让你拿你就拿着,我家小姐心善,你以后若是发达了,再来报恩也不迟。”
他心里已经坚定了要报恩的想法,只觉得侍女说得十分有理。
他现在的样子,又有什么法子报答恩人呢?
擦了擦手,他不好意思的接过了银子。
在看到那些足够他吃好喝好,甚至做些小买卖的银钱后,一激动,跪在了地上。
“小姐,从此以后我赵渊的这条命就是您的!您等着,不出三个月,我一定会对您有用!”
陆霜霜只是冷眼瞧着对方,挑起唇角,笑容凉薄。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好法子。
这辈子赵渊的恩人是她,如果用他来对付他的前主,看他们自相残杀,不是更好?
“嗯,我等着你。素喜,我们走吧。”
马车缓缓离开,赵渊一直看到对方完全消失,这才收回视线。
恩人的侍女叫素喜,好,他记住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