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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此言,陆霜霜抬起头,泫然欲泣道:“当时是妹妹端给我的,我也已经有许多年,没见过这青玉盏了,没想到,居然是在祖母这里。”
老夫人立刻摇头否认。
“不可能!这是你母亲的嫁妆,怎么会到我这里来?莹莹,你是从哪里拿的?”
猛地被点到的陆莹莹,差点没反应过来。
“我,我就是在茶水间顺手拿的。”
“陈嬷嬷,这是怎么一回事?若惜的遗物,怎会到了我的荣禧堂?”
陈嬷嬷也是一头的雾水。
但她却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连连告罪,说自己绝对没拿。
老夫人眉心紧蹙,盯着陆莹莹。
“你到底是从哪偷拿的?”
陆莹莹这下子是真的傻了。
她哪里知道,自己随便从茶水间拿来的茶盏,居然就是夫人的遗物?
陆霜霜站在原地,低头掩住了自己唇角的冷笑。
这是当然。
从察觉到陆莹莹的企图后,她就让素喜跟杜鹃,收起了所有的茶具,只留下这一只青玉盏。
这可是母亲的嫁妆。
当初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每天都会用这盏给老夫人奉茶。
母亲过世后,老夫人睹物思人,便叫人封存了母亲所有的嫁妆。
却不知宋惜骗了她之后,居然偷偷把青玉盏拿出来自己用。
杜鹃气不过,悄悄顺了过来。
但陆霜霜却恶心这是宋惜用过的,今日刚好,用来送她女儿一程。
“祖母。”陆霜霜磕了个头,哀伤的说道:“青玉盏虽是母亲的嫁妆,但却也有着特殊的意义。却不想,居然被我失手打碎了。”
但老夫人,担忧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过世的媳妇的嫁妆居然出现在她的荣禧堂。
这要是传出什么侵占媳妇嫁妆的丑闻,她的老脸还往哪搁?
“都是这帮奴才不经心,对了,你母亲的嫁妆,现在是谁在打理?”
陆莹莹自然知道是她母亲,忙说道:“兴许,是小库的管事弄错了吧!这样的事情,也是常有的。”
但陆霜霜,却缓缓说道:“前阵子我身子不好,都是姨娘在帮我打理的。连带着那些铺子,跟小库的钥匙,我都一并交给了姨娘。”
下一刻,老夫人便冷笑一声。
“我还当是谁这么糊涂,陈嬷嬷,你去走一趟,把该拿的东西,都拿回来吧!”
“是,老夫人。”
陆霜霜面上哀戚,但内心却狂笑不已。
真想看看,宋惜那肉疼不已的表情!
陆莹莹差点没尖叫出声。
怎么可以!
她跟娘好不容易才过上一点好日子,怎么能就这么,被这个老不死的给搅合黄了?
当下,揣着一张虚伪透了的笑脸,上前道:“祖母,不过就是一个茶盏,您何必如此兴师动众?再说、再说这等琐事,哪能麻烦您呢?”
老夫人挑起眼皮,冷淡的瞥了她一眼。
只有陆莹莹自己,看不出老夫人眼底的嫌恶。
“我做事,就连你老子爹也不敢指手画脚。”
陆莹莹咬紧双唇,不甘的低头,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陆霜霜却暗暗觉得有些可惜。
要是她那庶妹再蠢一点,今日,她就可以顺势借着老夫人的手,把她们连根拔起。
不过嘛,钝刀子割肉才疼呢。
一辈子两代人的债,不急。
比起陆莹莹的不甘不愿,宋惜倒是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