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是充斥着不满的语气,顾嘉勉高昂着头,却将眼神放低,如同是藐视一般,对这个柔弱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没有丝毫的同情。
江心许并没有就范,声音依旧却带着莞尔:“可叔父也知盼儿为将军孤女,而当下还未出阁不便与未婚夫婿接触,今天此举实属无奈,不过是不想污了父亲好不易才打下的名声。”
这一句话,看似无意的阐述。
实际是在拿这男女不实的关系,以及自己父亲的名声来反驳顾嘉勉心底的小心思。
虽说,是在本家,并无旁人。
可江心许的确是句句在理,让顾嘉勉吃瘪。
纵使想要反驳,却也不想让府中的丫鬟小斯对自己异样眼光瞄准。
他利用江心许这颗废棋来攀附官宦的心思已经是昭然若揭,江心许此言一出,自己要是再说些什么,到好像是欲加之罪了。
“且不说这些,盼儿此刻最应该的是看看万大金才是啊。”
顾嘉勉语重心长的调调,叹了一口气,装作是顾全大局的样子。
实则,不过是顾左右而言他。
“是。”
江心许也知不该锋芒太露,只是维诺的应了一声。
怕是他这做叔父的心中有数。
随着他遍去了后院,而这里已经不似之前那般穿梭着忙碌的下人,反而安静的有些怪异。
殊不知,这顾嘉勉并没有江心许预料中的那样,即便是拿了父亲的遗产却也没有觉得有愧,得寸进尺想要上演关门打狗的戏码。
江心许的房间,万达金已经苏醒了过来,但是看他苍白如纸的那张脸,以及浑身的虚汗,便也知道,他没有说话的力气。
江心许一进屋,反而是一个同样肥粗二胖的女人二话没说的在江心许的脸上印了一个红印子。
其嚣张的程度看来也能分析出他们二人的关系不简单。
江心许见这房间都是些疏离自己的人,而又没了些旁人看笑话,怕是他们对自己动手会更肆无忌惮。
于是委屈的捂着脸,也不反抗。
相对于死不低头,她还是觉得留得青山在更适合自己一些。
“你这小蹄子,居然敢动我男人,没娘养也没人告诉你为妇之道吗?”那个胖女人嚣张得指着江心许的鼻子骂。
好一张悍妇的模样,怪不得万大金按耐不住做这种苟且的事情呢。
想来也是,这万大金不能人道的话,恐怕这个本就其貌不扬的胖女人失去了下半辈子的幸福啊。
顾嘉勉在一旁不语,丝毫没有把江心许当成是江家的人,反而陪着笑:“万夫人,切莫动怒,当下是要医好他才是。”
江家虽然家财万贯,可是却始终抵不过官家,可是有江心许这颗废棋能起到一点作用,却在今日,变成了个麻烦。
“你们江家纵容家女把我们官老爷害成这样,岂是治好了就能解决的?”万夫人不依不饶,扯着嗓子像是要昭告天下一般,也不怕这种丑事丢了自家的脸。
“你的意思是?……”顾嘉勉对万夫人的低声下气,倒是跟刚才自己在前堂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今天这件事,明明是万大金有错在先。
江心许没想这顾嘉勉是个软柿子,窝里横,对这样一个女人竟然是束手无策。
“她,交给我处置,这小妖媚子跟我家老爷已经有了婚约,我把她带回去也算是调教调教。”
这女人话说的轻松,可是江心许分明看到她眼里那一抹凶狠的神色。
将自己带回去?岂不是凶多吉少!
哪有女人愿意两女侍一夫,看她这嚣张跋扈的样子,自己铁定是没好果子吃的。
顾嘉勉肯定也是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可是看了看江心许,一点也没有反驳的意思。
倒好像是万夫人给他开恩赦免了一样,连忙应了下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