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所祭拜的乃是神灵,周身布置的甚是诡异,她的魂魄漂泊七百年,见过各种残忍的祭祀仪式,每一个朝代的祭祀方式,其实她本不信神灵的,可如今她自己便是一只漂泊了很久的亡灵。
她看着祭典上一样一样进行的祭祀事项有些头皮发麻,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眼神随意的涣散,最终锁定在穿着用金线秀成的玄色龙袍的男子身上。
他和他如此相像,却又如此不像,可那张脸,那身上都气质实在让人无法移开眼,他穿着一身龙袍站在高处,冷漠的脸上找不到任何情绪。
祭典这些琐碎的事甚多,江心许撑过了一刻又一刻,可算是撑住了没在祭典上晕倒,只是出了祭祀坛时,撑不住了。
眼前一黑时,她好像看到了师兄,风华灼灼,一身傲气的立在那里,只是眉眼间再没那温柔,一双凤眸眼里满是厌恶。
她笑了,他怎么会是师兄,他怎么会是师兄……他怎么会是师、兄!
她又做梦了,梦见了她拜师那日的情形,他有些清瘦,一身白衣笔挺,黑色腰带环过,滚边银线云图秀过,青丝玉簪束起。对看一眼,只觉风华灼灼,一股傲然正气。
再转眼,便是那日她与他天戈戟相对,她死于他的剑下,他痛苦万分的表情,她明明可以再摸一摸他的眉眼,可他却蓦地留下血泪。
她猛地惊醒了,身边是绿萝焦急的清秀模样,她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厉害。
“娘娘,你可好些了?您可吓死奴婢了。”绿萝一双好看的眼睛通红。
“绿萝,有水吗?”她喉咙干涩的厉害,每说一句话都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有,有,娘娘您等一等,奴婢这就给您倒水。”绿萝急急忙忙的在圆桌上给江心许倒了杯水。
“娘娘,您小心烫。”
喝着温和的茶水,江心许干涩的喉咙如同有了一丝甘泉,可算是得到了解救。
“绿萝,我可是在祭祀坛外晕倒的?”
“回娘娘的话,您刚一出祭祀坛便晕倒了。”
“我晕倒之时,皇上可有说些什么?”她记得自己晕倒,也记得那人厌恶的眼神
“回娘娘的话,皇上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瞧了一眼娘娘。”绿萝有些不忍,娘娘晕倒,皇上却只是在祭祀坛外瞥了一眼娘娘,却并未来看,这要是让娘娘知道了,可或许会伤心呢。
“是吗?”江心许斜靠在榻上,葱白的手指细细的勾勒着杯沿的形状,一双凤眸微敛,看不出眼底的任何情绪。
“是,娘娘您别伤心,皇上他还是在意您的,许是最近祭典的事有些忙……”绿萝越说越心虚,越说声音越小。
“绿萝,我知道他不欢喜我,所以你不必这样的。”江心许微微抬眼,看着眼前拥有着清秀模样的小丫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