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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想救那个孩子的母亲?”
“是。”
“好,”叶澜溪迈开脚步慢慢走出竹亭,从穆之周身旁经过时留下一句,“那便让我瞧瞧你的诚意。”
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穆之周在帝师府的青石板上跪了许久,因为出来的匆忙,他身上穿的并不厚实,正月里的风像是弯刀一样,直勾勾的往人骨头缝里钻,冷的人牙齿止不住的打颤。
实在受不了了,他便想想小凤,想想他念叨母亲时满眼悲伤的模样,于是,身体里好像又积蓄了可以坚持下去的能量。
叶澜溪的书房正对着竹亭外的甬道,他立在窗下烧的极旺的一炉火前,平静的望着穆小公子挺得笔直的背影。
一名侍奉在案前的老者微皱眉头,犹疑着上前两步,躬身道,“外头天寒地冻,小公子自幼金尊玉贵的养着,奴恐公子受不住。”
“不吃点苦,怎么能够收服人心。”
“您的意思是?”老者恍然大悟,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我曾见过三娘那个孩子,彼时,他为了维护母亲同明月楼里的姑娘争得面红耳赤,明明还是个不及半人高的稚儿,却毫不怯场,单凭这一点,他就已经比同龄的许多孩子要勇敢出色。”
叶澜溪嘴角含着一抹温柔的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那是他固有的表情,看似平易近人,实则拒人千里。
“这样的孩子往后若为人所用,必是左膀右臂。”老者蹙起的眉头逐渐舒展,眸子里有了几分了然。
“陛下寄厚望于将军府,周儿以后要面对的或许比我们现在正经历的还要凶险万分,他的身边需要有全心全意的人存在,凤央是我觉得最合适的人选。”
“奴明白了,”老者弯了弯身子,笑道,“施舍和恩义是换取一个人忠心最好的方式,今日小公子为救三娘所做的,奴必寻时机让那个孩子知晓,只是……”
老者似乎还有犹疑,他抬眼看着窗边长身而立的俊朗男子,笑容从嘴角一点一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知名的忧虑。
“谨言族姬牙呲必报,你是担心再耽搁下去会来不及救三娘?”叶澜溪收回落在穆之周身上的视线,看向不远处躬身站着的侍者。
“是,此时族姬已从大理寺监牢里回到了府宅,而苏大人奔赴皇宫不在院内,三娘没了庇护,奴恐有差池。”
叶澜溪伸手取下撑在窗栏上的短木,将萧瑟寒风隔绝在外,“三娘活着,于凤央而言终究是个拖累,况且,人心里一直留着一块柔软的地方,心肠就会永远硬不起来,或许没了母亲,那个孩子会给我们意外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