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神不假,可他又怎会信这些登上朝堂的所谓神使真的通神,信什么天意不可避。
什么究竟为何?他们当真知道?
一群吃着五谷杂粮,月领俸禄,贪名赴利的人,他予以所需,他们就该为他办事。一群不懂契约精神的人,脑子里是塞过稻草
不成,还真将自己当作半仙。
于是隔天清晨,从太常寺传出卦书,八百里加急秘密送至远东。
这个年关有人注定是过不安生。
再将目光一路往南,略过田齐,直击那荆楚大地。血流成河,浮尸百万,饿殍遍野的人间惨剧随处可见。
曾经的百年繁荣,如今却是一派人吃人的景象。
百姓家中无米下锅,树皮草根被一场场战火焚烧个干净。那百姓锅里烹食的唯有肉糜,人尸做肉餐,还得挑个新鲜,气绝不久的。
肉食场上,猪羊千金,人尸三铢论斤出手。
父食子,幼食长,人用千年进化出的人性道理在战争之下荡然无存。
当求生艰难,兽性占据身躯,支配意识,又有哪个还顾得上身为人的体面!
为了生存的欲望,即便是蚕食同类也可咽下恶心,吞食入腹。
可这一切苦难似乎怨谁也无济于事,痛恨亲人残暴,可明日大秦战车依旧如常碾压,埋怨楚军无能,可这些士兵里头有家中的儿子,父亲,兄弟,他们真的去了战场在以命相博。
他们谁也怨恨不了,只能痛说天不开眼,降临这等天大的祸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