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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五章 解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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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十一月不知道怎么回事,仿佛所有的感觉都比以往来得更慢一点,反反复复,将断欲断。这一头结成丝,那一头又结成泥。

人是这样,连秋意也是这样。

现在的老吴还在休产假,从九月算起,到十二月,再到明年一月,她得等过了这年才能回归职场。

但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她连辞职信都准备好了。

而我跟顾清,好像谁都撅着一股气。毕竟,我们之前真是把话都说得太绝:

他登机前的留言;

去年我对他的坦白;

以及我那醒来跑掉的身影……

都在这副宏伟秀丽又悲哀怜惜的,名为“未尽的喜欢”的画上,留下一笔又一笔浓墨重彩。凡是抽出单个的一格,色块的真实碰撞,都令人觉得甚是好看。

可它们一旦拼凑到一起,只剩杂乱与无章。让人看了,都觉得可怜。明明单个的色彩如此精妙绝伦,为何结合到一起,又变成没有灵魂的“东拼西凑”。

这一幅画,着实难登大雅之堂。

于是,今天的我,又开始钻研顾清的十一位电话号码,天天看着、瞧着,我简直能倒背如流。从这念到那,是他的电话号码;从那念到这,是我,是我这个看上去再怨妇不过的人,才会做出的事情。

林季,你到底怎么回事——

都说人遇见“喜欢”的第一反应,是下意识的逃避,那么我,可是跑得远远的——捂住头,用一张巨型毛毯,将自己的感官通通掩盖,不留一丝缝隙。而后躲回自己的壳里,甚至还庆幸、暗喜这一次比每一次都要跑得更快,成功躲过粉红泡泡的“甜蜜攻击”,把自己从黏腻的乖张里面拯救出来。从那张梦幻的浮世绘离开,回到现实世界,可再度触碰到自己脸庞的那一刻,却止不住怀念起那个世界曾令我沉沦的空气。

以前的我,明明不是这样——到底是经历让现在的我思考太多,还是年岁的增长永久地带走了我的冲动?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永远都没有答案。但我唯一知道的是,现在的我的食指,距离顾清的那个电话号码,只有0.01。

“经理!”忽然间,一声招呼瞬间让我的手弹了回来。

来者,正是不到关键时刻不出现的胡冉冉。

“拜托,你什么时候才能改口?”我直接白了她一眼,手机藏在身后,“我是你‘总监’,不是‘经理’。先不说过去多久,现在咱们就快易……”

“易主”二词即将到嘴边,转念,我又把它咽下去。

“啥?经……总监,你刚刚说啥?”她微蹙眉头,一脸不解的同时,又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见状,险些被她发现我与罗氏之间的小秘密,赶紧摆摆手:“没事,没事。我说我好不容易升上这个位置,却天天被你们喊‘经理’。”

“不对呀……你明明先前不是这种态度的,呐!”她划拉着手里的小九九,“几个月前,不仅我,连空中酒吧的酒保都经常喊错你的称呼。”刻意向我套话,“你都笑笑纠正,哪有现在这么用心。”

“这人,”我表面波澜不惊,实则脑袋转得飞快,“一开始肯定不往心里去。被这样叫多了,我不得纠正你们……”

“咦~你说话吱吱呜呜,”她的食指简直要抵上我的鼻尖,连她两颊上的毛孔都被我看得清清楚楚,“绝对有事!”

“都说了,没有。”

“绝对有!”她说得义正言辞,就差与我“对簿公堂”。

“你看——”一下子,我的脑袋飞速运转,想到一个好法子,迅疾就把她的注意力往那抛,抓住她的肩膀,紧张地后退,“你快看!淮安又来了!”

她立马俯身,在耸立的柱子后趴下,双手窝在胸前,脑袋藏在腋下,警惕地左探探,右看看:“哈?在哪!在哪!”

而我,一个转身,就冲出她的可触及范围,踮起脚尖,踩着高跟鞋跑得飞快,只留给冉冉一个潇洒的背影。

“经,哦不,总监!你欺人太甚——”

才不,我这叫金蝉脱壳。

其实,促使我冒着十指痛连心,第二天还得逐个缠上厚厚一圈止血贴,重新把脚塞进尖头高跟鞋上班的风险,还要坚持跑回办公室的动力并不真切地来自冉冉,而是——

聂小婵。

自从大d去了深圳,老吴专职带娃后,我的生活幸福感直线下降,每天的娱乐只剩下逗逗邻居家天天窝在那睡觉的狗,而且不时还要忍受楼上住户家的熊孩子,每晚制造的弹波珠响声。

实在遭不住寂寞的时候,就掰着指头算,一共跳了多少下。

一、二、三……叮叮当当,噼噼啪啪。

但今晚不同,我收到了来自小婵的ruby酒吧探店邀请,盛邀我与她的朋友一同前往全新装修,更名回归的“渔吧”。

渔吧,前身是渔人码头的驻场酒吧。自开业之后,它就一直生意火爆,火爆到大d还没有去深圳之前都散桌难求,别提营销们的微信号,更是得排长队才能加上。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从今年年中开始,渔吧的生意莫名直线下滑,仿佛被对家下了“强降头”一样,而且还是重蛊的一种。

这不,为了渔吧能够重新回归舞台,几位大股东谋合一算,跟着泛黄信片上的古老指示,买了机票,直飞泰国,不惜在船上辗转几遭,诚求高明。

但高明听了翻译的描述,也只是透过门缝丢出一张卡片——其上用沾了水的芭蕉叶皮写着:

“rub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