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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在2010年的两会期间,就有政协委员提交提案,建议通过修改离婚程序以及婚姻咨询服务,挽救不应解体的婚姻。
而今年,本提案正式通过,个中草案新规定的“一个月离婚冷静期”,成为30岁左右单身人士的热烈讨论话题。
其实,30岁左右的已婚人士也想参与讨论,只不过,开不了口,也办不了事。
不过,对这一提案意见最大的,还是今年离婚成功的“新单身人士”,感天动地,感恩戴德,感激涕零……终于赶在明年之前顺利完成离婚大业。
可与此同时,这一举,也直接令几个月前领证的朋友,重新思考婚姻的意义。但刚领的证,刚发出去的请帖,刚拍好的婚纱照,又不能说反悔就反悔。
更何况,花出去的钱,说出去的话,才是真正的“覆水难收”。
“依我说,弄个结婚冷静期才比较符合时代潮流。”
早上十点,光荣端着啤酒瓶,倚在星悦翻新的星空墨色石板前台,对着空气指手画脚,对着虚无的光景指点江山——
十点就开始喝酒,这家伙过的是美国时间吗?
我没有望向他,只是发愣地,盯着门外的我的小ni,正艰难地挤在一众家长车中,应和道:“再弄个生育冷静期。”
“还有……”他若有所思,捏紧嘉士伯的瓶口,微微撅起嘴巴,发出一声“噗”,“房事冷静期也很必要。”
话音未落,我朝光荣缓缓转头,并且五官开始生硬地挤在一起——透过我不断缩小的视线范围,我都能感受到眉头拧得有多么用力:“房……房事冷静期?这,这没有多大必要吧?”
他嘴角倏地向下,整个上身向后倒:“怎么没有必要,现在的青少年性教育这么匮乏。”
“那也是,”我的视线焦点再次落在面前的ni,晃了晃手里的柠檬茶,“关键是单身女性还不能冷冻卵子,唉——”低头看看所剩无几的,在果肉里顽强生存的几滴红茶,“眼看距离最佳生育年龄的极限,我也只剩下那么两年,这该怎么办啊……”
最后一句话,我说得犹为有气无力。
反观陈光荣,他倒是一脸“岁月静好”,手里的酒,咕嘟咕嘟几下又没了影:“这你就无需担心。按照现在的模式发展,三年内,中央绝对会模仿泰国……”
“泰国?”不等他说完,我便打断他的话,眉飞色舞地辩驳,那眼睛跟鼻子,简直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舞台,“难不成你还真的以为上面会通过‘同性恋婚姻法’?陈光荣,你会不会想太少了啊?”
他不急不缓,把我叉在腰上的手,用二指一捏,移到别处,轻轻放下:“我是说,根据目前的情况,再过不久,上面呢很有可能模仿泰国颁布有关‘堕胎违法’的条例。到时候,说不定你的问题就解决了。”
“我去……”刚想丢一句粗话,转念一想,店里还有小朋友,我只好选择自动消音,“嘟你,我嘟你啊,陈光荣!你竟然诅咒我当未婚妈妈——我嘟你全家——”
“诶诶诶,”不料说到这份上,他还不生气,反而笑意相迎,一手抓住我的左手,一手指着我的鼻尖,“你这么说,我可就回去告诉我弟,你今天当着我的面问候他。”
陈光荣啊陈光荣,你生在陈家可真是浪费你这一身痞气。
得亏洪兴当道的年代你没有出生,不然山鸡哥这个角色还真轮不到陈小春。你生在陈家,搞教育,搞餐饮才叫“屈才”。
“你敢!你敢回去这么跟光明说!”
“我岂止敢跟他说你问候他!我还敢告诉他,你今天当着我面念叨他名字!”
“陈光荣——喝这么点酒,你胆子就肥了啊!”
“我胆子本来就肥——”
当我俩僵持不下,我手里的饮料吸管都要飞出去的时候,两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慢慢向我们走来:
“你俩在这做什么呢?这么热闹?老远就听到你跟光荣的大嗓门。”
“玩归玩,闹归闹,可别在我奇哥的店里打架……就算打,也得看着各个物件的价,悠着点打。”
来的二人,正是阿奇跟琪筱。
见状,我跟光荣只好暂时界定三八线,收起兴着的势头,乖乖跟在二人身后,来到办公室。
但走在前头的两位,不时对看、嬉笑,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好消息要宣布。
走在后边的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扭头望望一旁的陈光荣,却仍是优哉游哉,手握一瓶酒,毫不避讳地透过教室玻璃窗,冲里头正在上课的孩子们打招呼。
幸亏我平日不是直接与他工作,否则,我会被陈光荣硬生生气死——
不是走在被陈光荣气死的路上,就是听闻他今儿昨儿,甚至明儿要喝酒的路上。
推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大门,我有些诧异,反倒三人的表情依旧自得:今天不是来开股东会议的吗?怎么……
只有我们四个人?!?
但看他们的一举一动,甚是闲适,只是,感到局促的仅有我一人。于是,我快速跟上琪筱,微微朝前攒一步,挤在她与阿奇中间,再一把推开阿奇,把她带到一旁,低声问道:
“不是,今天是怎么一回事?你昨晚把我叫来,不是要开股东大会吗?”
“不是啦。”她的声音略带娇羞。
“那是啥?该不会……星悦又亏了不少?你,你这回,该不是想提前搞个内部通知,”我的右手食指,顾不上任何场面话,不顾一切地拨动我与琪筱之间的空气,“然后把我们叫来,聊聊有什么法子应对亏损吧?”
话音刚落,急得她一拍大腿,忙解释:“哎呀!才不是。”
“那是啥?该不会——”顿时被自己的想法惊到,我吓得捂紧嘴巴,朝后瞧一眼看得津津有味的二人,“你前夫,建尧,想对星悦做些什么。之前你不是说,星悦他也有——哎呀!”
偏偏不待我一吐心底话,琪筱就霍地把我拉到已经坐下的光荣身边。被她在柔软的毛毯上拖着,险些让我脏兮兮的球鞋就这样落在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