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跟木木是大学同学,那你们都认识……应该有六年了吧?”
我对老吴发出求救讯号,可她只顾着与明豪你侬我侬。
“我们木木可是单身了很久,自从上一段恋爱结束之后,都空窗快半年了。”
听到这,我的胸口忽而又堵住了一团浊气:“我……”
“哎呀,你就别解释了!阿奇哥琴行开业的时候,你不是还请假去了吗!”
franky扭过头来,向我提出死亡发问:“原来,你请假不是为了检查身体?”
“她检查什么身体呀,奇哥!咱么家木木的身体可是好着呢,腰细屁股大,是个生孩子的好材料。”
我咬牙切齿,瞪大眼睛,盯着大d,在脖子上恶狠狠地比划了一刀。
可她居然闭上眼睛,微微点头,对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继续说道:“而且木木在厨艺上还有很高的造诣……杀鸡放血都不带眨眼的。”
邓秀敏,今晚过后,连铁柱都保不住你。
“哦,是吗?”franky挑了挑眉毛。
“是呀,有机会你一定要尝尝……”
franky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好。”
“对了,喊了你这么久‘奇哥’,还不知道你的真名是什么。极有可能的未来姐夫,请问你的名字是什么呀?”
“我叫franky。”
“franky,可是franky不是林姐老板的名字吗……”大d指着他继而扭转整个上半身,困惑地看着我。
我攒住紧握的拳头,坐在铁柱对面,强忍着砸碎大d脑壳的冲动,憋出一句:“他就是我老板。”
“嗯。”话音未落,franky竟笑出了声。
大d用双手捂住嘴巴,惊慌失措地看着对面的两人,隔着一张桌子,都能感受到她身上骤降的温度。
而老吴,感到事态不妙,便赶紧打圆场,转移注意力:“那,请问陈总,您的真名是什么呢?”
“陈光明。”
“陈光明?”
“嗯,陈光明。”
“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还会这么老土的名字!哈哈!”
“难怪木木一直不跟我们说你的真名!”
“哈哈哈!”
“不许笑!”
“光明!哈哈哈哈哈哈!”
“不许笑!”
“哈哈哈哈哈哈!”除了我与陈光明,众人不顾我俩,笑成一团。
当晚,离开quodik的时候,我们都喝多了,乘着冬日的风,摇摇晃晃地坐上各自的车。
如果说,跨年的那场聚会,可以用‘极度不愉快’来描述;那么,今晚的这一场聚会,将可以用‘极度尴尬’来描述。
可franky的幽默,大抵消磨了一些初次见面的窘态。
与他坐在车后座上,代驾正在前方紧握方向盘,驶入一个又一个弯口。
“katherine,我问你一个问题啊。”
“嗯,问吧。”
“我的名字,就那么好笑吗?”
“噗嗤!咳咳……”我顿时被他严肃的提问,弄得哭笑不得。
“你看!连你都觉得好笑,连你都在嘲笑我!”
“我哪有!不过……这名字,是有点老气……”
他突然将脑袋抵在窗户旁,望着窗外的熙熙攘攘,一脸认真地说:“我也这么觉得。”
“光明……你今晚应该没喝多吧?”
“你!”他伸直手臂,指向我,“不准叫我‘光明’!叫我franky!”
“好好好,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无意与他打哈哈,而是转过身,闭目养神。
“这就对了……姓名这种东西,又不能自己挑,爸妈定的,对吧?”他絮絮叨叨。
“嗯……”
“嘶——”
“哎呀!”就在司机霍地向右转的瞬间,我惯性地朝franky的方向倒去。
而就在那个时候,他来不及收回去的,长长的指甲,陷进了我脖子的皮肤中。
我下意识按住脖子:“天啊……疼死我了……”
“怎么了?怎么了?”他轻轻抓住我紧贴脖子的手,提起,看着一小片泛着红血丝的皮肤,满是自责地问,“疼吗?”
“有,有点。”
“我给你吹吹吧……”
“不了,不了,一会就好了。”我连环拒绝。
“没事的,吹一吹会舒服一点。”
“呼——呼——”
被他带着些许烟味的呼吸掠过我的脖子,我的身体陡然一阵酥麻。
以前的我,会祈求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可现在,我只希望,司机踩油门的力度,再加大一点。
此刻的我,只想快点回家。</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