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食?”我抓了抓后脑勺,既好气又好笑,“我哪来的零食?”
“哎呀,别装啦!经理,你男朋友都把玫瑰花跟棒棒糖寄到前台了!”
我一时惊讶到舌头打结:“男,男朋友?”
“是呀,就是你男朋友寄来的!贺卡的开头还写着‘dear’,好浪漫哦~”
“不是,我,我哪来的男朋友?”
“哎呀,”zoey的手绕到我身后,拍了拍我的屁股,“别再装啦,katharine,现在全公司都知道你有辰男友!”她故意拖长了最后一句话的每一个字的尾音。
“辰,辰男友?”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咬住食指的指关节,往前台跌跌撞撞地冲去。
“林经理,你男朋友好浪漫哦。”
“你男朋友对你真好,林经理。”
“经理,你的棒棒糖可以分我一点吗……”
赶到前台的时候,看着眼前的景象,我根本不知所措:
九十九朵玫瑰花被藏青色的磨砂纸包装起来,系上墨灰的丝带,又覆上象牙白网纱;五颜六色的棒棒糖也被放在透明的方盒里,用黛蓝丝带系好,墨色底座密封。
这样的配色,一看就是亦辰的风格。
我双手捂住额头,将额前的发丝向后捋,十指又从眉骨移至太阳穴,许久才蹦出一句:“我的天啊……”
午休期间,等所有人都消停下来,我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取下被塞在玫瑰花里的贺卡:
“谢谢你来我的摄影展。”
并且,附上他别具一格的签名。
我蹲下,将贺卡撕了个粉碎:“怎么就招惹上这个男人……”
一想到下班后,还要照顾玫瑰花跟棒棒糖的感受,花钱打车、捧着花束跟礼盒走回家,我便把手中的条条捏成一块一块。
“吱呀——”
“katharine,你……”franky握住门把手,看着蹲在地上的我,又看了看我手中的贺卡碎片,嘴角都要咧开到耳后。
我没好气地撑着大腿,站起来:“笑什么笑哦。”
他走进来,像个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怎么,男朋友送的东西不喜欢吗?”
“都说了没有男朋友!”我一股脑地将纸屑统统丢进垃圾桶里,“还要我说多少遍。”
“那就是追求者咯……嗯,”他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不喜欢他吗?”
我没有说话,机械地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
“那说说看,你喜欢什么样的?”
“怎么,”我坐回办公椅上,“你要给我介绍。”
“就算要给你介绍,也得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啊。”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
“是真不知道……”
此刻,办公室内的闹钟声接二连三地响起,而我的手机铃声也同时响了起来。
“喂,您到了是吗?好的,好的,我现在马上下去。”
“谁?”franky警惕而又简洁地问道。
我将手机屏幕怼到他的面前,“呐,邢总。”双手背在身后,故意抬起下巴,装出一副嚣张的模样,“到点上班啦,陈总!”
说完,我便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外。
“邢总!”迈出电梯的那一刻,我一路小跑到邢总面前,拉起她的手。
“你让助理下来接我就好了,怎么还劳烦你自己跑一趟。”
“我想你嘛。那当然要我自己亲自下来接你啦!”
“你要是个男人可不得了了!”她喜笑颜开,“这小嘴甜的哟!”
“当然是看见你,才……”
忽然间,我脸上的表情从欣喜转为震惊,再转为惊恐。
而邢总身旁的司机也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朝我固定视线的方向望去。
他伸长脖子,再三确认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将食指抵在嘴边,脸色煞白,示意我不要说出来。
我面露难色,连续眨巴了好几下眼睛,默念:明白,明白。
“怎么,你俩背着我讨论什么呢?”
“哪敢背着您讨论什么呀。”我倏地转过身去,牵起邢总的手就要往前走,“外边冷,我们进公司里聊。”
“对对对,邢总,进去聊,进去聊。别冷着了啊。”
“也是,外边冷,林季,你也别冷着了啊。”她揉了揉我早已冻红的手,“你看看你,穿这么少,连手也冷冰冰的……”
霎时间,邢总停下脚步,紧盯着大厦的落地玻璃好几秒,从我的怀里抽出右手,喘着粗气,把fover的限定手挎包径直丢给司机。
平日丰腴优雅的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呼哧呼哧”地走向两点钟方向的柱子,似乎每一步的落点,都要跺穿地面。
“糟糕。”司机整个人软了下来,差点在这严冬里化成一滩冰水。
“zoey!你跟这个男孩在这里做什么!”
zoey惊慌失措地将男孩推了出去,发丝随风被扬起,拍打在脸上:“妈……”
然后,邢总指着一身潮流装扮的男孩的鼻子:“你又是谁!”
而他,正是oops的常驻酒保,也是嘴角沾上了zoey唇膏的,阿奇的员工,以及不停被邢总敲打脑瓜的可怜男娃。
这一天天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浪接一浪,甚至连我的魂,都要被拍没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