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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相君从德国回来后,我在莱德里走的每一步棋,我都给它起了个名字——步步为营。
“你以后撰写投诉报告的话,要多多注意措辞。”早上九点半,我就已经拨通了zoey的内线电话,“毕竟针对国际业务,我们不能经常跟客户沟通,所以一定要严谨,给客户留下一个好印象。”
“还有那个……inspecn改为investigate会好一点。”
“好的,改过来了,林经理。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
“嗯,没有了。拜拜。”
“拜拜。”
年底圣诞节前的忙碌,使我短暂地忘记了“一夜情”事件给我带来的冲击。
翻阅着出货报告,我又拧起听筒,拨通了jessica的内线电话:“嘟,嘟,嘟——”
“怎么没人接?”我夹住听筒,准备回拨。
“你不能这样进去的!sin!你不能……”
“嘭!”
我办公室的门被撞开了,sin闯了进来,jessica紧随其后,冲了进来。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我双手合十,问道。
只见sin举起手,颤抖着,指着我的鼻子,瞪起眼,怒吼道:“是不是你说出去的!”
我依旧坐在椅子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到底是不是你说出去的!”
“sin你先冷静下来,你不能……”
“我怎么不能了!”sin掀开我办公桌前的椅子,双手压在桌面上,用力地捶打。
他脖子的青筋在皮下迸发出来,涨得通红的脸上,挂着一双如铜铃般大的眼睛:“你说!到底是不是你!把我跟我男朋友的事说出去的!”
就在sin话音未落的瞬间,整个公司一片哗然,我急忙对jessica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将门关上。
我又快速站起身,拉上百叶窗,将跪倒在我办公桌前的,软得仿佛没有骨头的sin扶起来:“来,先起来,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我们学校的同学都知道了……”他歇斯底里地哭喊道,“现在连我爸妈都知道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将sin扶到沙发上,接过jessica递来的水杯:“没事,没事的,先喝一口水。”
“我不要!”他甩开我的手,水撒了一地。
jessica只好抽出纸巾,半蹲着,擦拭着地上的水渍。
“真的,真的,”他抽搐着,吸着鼻涕,“真的不是你说的吗?”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把你的事情说出去,”我叹一口气,捡起水杯,“对我也没有好处。”
“那,那到底是谁说的啊……”他抱着头,埋在两腿之间,又近乎崩溃地哭了起来。
待sin冷静下来,我才了解到,sin跟他男朋友的事情,透过莱德传到了其他同行的实习生耳中,又通过实习生的嘴巴,传回了sin的大学。
安抚好sin的情绪,并让jessica陪着他,我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慢慢走向franky的办公室:
“你听说了吗?sin出事了。”
“听说啦,喊得这么响,怕不是连隔壁公司都听到了……”
“他之前不是跟katharine走得很近吗?”
“看来跟katharine走得近的,都没有好事。”
“那可不是吗,她这个女人啊……城府深得很。我劝你啊,最好还是离她远点。”
“难怪toy跟na同时离开莱德,怕不是她在背后搞的鬼……”
站在franky的办公室门前,我抬起手,咬紧下嘴唇,敲了敲沉重的木门。
“进来。”
打开门,我便看见了秘书connie正在向franky汇报情况。
于是,我毫不避讳,开门见山地说道:“陈总,我认为,以sin现在的状态,不能够胜任莱德的工作。”
“嗯,我同意。”franky十指抵在鼻下。
此时,站在一旁的秘书connie:“但是……”
“没有但是,直接让kirsty下发通知吧。”
我往前迈出一步:“但我建议,让sin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franky抬起头,眼里似乎在说——有意思。
“那……就让sin年后再回来吧。”
“是,陈总。”
“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
“那出去吧。”
“是,franky。”
回到办公室,我拿起水杯就走向了茶水间——我清楚地知道公司里的人会怎么说我,我也很清楚地知道他们短时间之内不会消停。
但我不能不听,因为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将这一件事有意地说出去。
说出去的人,并不是在有意地散播sin的事情,而是在故意地削弱同事对我的信任——他或她旨在toy与na离开后,减小我在公司的影响力,剥夺我的话语权。
“天啊,你们听说了没?”
“听说啦,现在sin的学校不是闹得沸沸扬扬……”
“一开始我以为sin长得眉清目秀的,应该有女朋友了。”
“我跟你说,长得眉清目秀的,一般都有男朋友!”
话音未落,就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不怀好意的笑声。
“不过这个林经理啊,也是可怕得很,怎么能把别人的事到处说。”
“就是,她之前不是还叫我们不要在背后说人闲话吗。”
“这女人,倒是自己说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