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其实跟张卓分手后的很长时间里,我都处于一种长期酗酒的状态。我不知道这是他带给我的习惯,还是我觉得,在这段感情里,我根本做得不够好。
分手后,我删除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却唯独没有拉黑他的电话。于是,这变成了一种单向的联系方式,我找不到他,但他可以找到我。
3月10日,依旧落在我23岁的春天,从床上睡醒的我,按下手机的锁屏键,瞄了一眼时间,却也发现了两个未接电话。
我从床上坐起,第一反应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号码,然后紧张地在房间内踱步。
“嘟,嘟,嘟——”
“喂?姐……”
“秀敏,他打了电话!他打了电话!”
“是昨天在酒吧里,加你微信的那个帅哥吗?啊——”电话里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不是,不是,不是。”
“那是谁?”秀敏的声音软了下来。
“张卓。”
电话里的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张卓?”随后又降了下去,“但……但你俩不是分手了吗?”
“是……”我不自觉地咬起手指,然后又将手放下来,“但是你知道吗,他先用私人号码拨打我的电话,”在床边坐下,“发现我没接,又用工作号码拨打我的电话。”
“然后你接了?”
“没有,我手机调静音了。”
“你们不是都分手三个月了吗……”
我一拍大腿,“是啊,”将手机从左耳挪到右耳,“但是他偏偏在我生日之前,打给我……”
“姐,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但是……”
“别但是了,我警告你,你可千万不要拨回去!你在家等我,我来找你吃饭。”
“我……”
“你可千万不要拨回去,我马上就到!”
“行……”
二十分钟后,我穿着睡衣,咬着手指,坐在客厅里,盯着我手机的通话记录界面。屏幕暗了,我将它点亮;手机锁屏了,我又将它解锁。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
“姐,到你家楼下了,我买了些樱桃,先给你拿上去。”
“好。”
挂掉电话后,我想着“一不做二不休”,拨通了张卓的电话号码。
那头并没有传来“嘟”地一声,而是在按下通话键的那一刻就被接通了。
我没有等他回应,就立马说道:“喂,你好,我是林季,刚刚在忙,没有听到您的电话。请问有什么事呢?”
“不好意思,打错了,打错了……”
“是你啊……”
“你还认得我的声音?”电话那头似乎有些欣喜。
我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笑了笑:“怎么可能不记得。”
“你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你呢?”
“也挺好的。”
“那你……”我拉下窗户的保险锁,打开窗,“为什么给我打电话了?”
“在……清理通讯录。”
“就这么简单?”我将窗户的保险锁重新拉上,狠狠地关上了窗。
“对……”
听到这个借口,我生气地对电话吼了出来:“我告诉你,我过得很好,你根本不需要知道!”
再次挂掉电话,身后就响起了门铃声,“叮咚——”。
在接到张卓电话的第三天晚上,我跟于昊坐在开往我家的车上,而我们的胃里,正荡漾着cookie酒吧的洋酒混绿茶。
在上车之前,我悄悄地给大d发了一条讯息:“等会记得给我打电话,不管聊什么都行,聊到我到家为止!”
就在距离我家还有一个街道的时候,于昊开口了:“林季,其实……”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喂,大d。”
“哇……”电话里传来一阵哭声,仿佛要穿透我的耳膜。
我只好将手机拿远一点:“秀敏,你先别哭。怎么了吗?”
“我们吵架了……哇……”
“先不要哭,你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于昊拍了拍我的肩膀,似乎有话要说。我只好指了指手机,对他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车子停在我家楼下的时候,我还在跟大d聊着电话:“好好好,我知道了……”
于昊向我坐近了些,又将脸凑到我的面前。我马上拉开车门,捂住手机,跳下车,关门的时候还不忘对他说道:“你到家之后,记得发个讯息给我。”
最后我关上车门,一路快步走进小区。
电梯里,电话那头还是大d的声音:“姐,我演技怎么样?”
“太浮夸。”
“切,我下次不帮你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又是什么突发状况?”
“今晚喝酒的气氛不对,我感觉于昊要跟我表白。”
“叮咚——”电梯的门开了。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