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河中想要有足够的水,就需要足够的泉引。
想要足够的泉引,就要莫木鱼从身上割下足够多的肉喂木雕幼虎。
河床都干裂了,这需要割多少肉,才能让石河发大水,送那些白骨往生?
四万刀怕是远远不够,估计需要六到八万刀。
想到八万这个天文数字,再看看自己小身板上的血肉,莫木鱼一阵头晕目眩,险些昏死过去。
遮天蔽日的烈焰没有焚化罗辰周身流淌的神气,只燃烧在罗辰周身三十丈之外。
罗辰霸气外漏的说了一声,“江无息,你送我飞升,正好让我送你上路。”
说话间,罗辰凝指前推,将指尖积蓄的纯粹光明斩向了紫龙。
不愧是半神之身借来的天人之力,此道光明势不可当,所向披靡,一闪而灭,在光明灭去的瞬间,燃烧在三千里云海上空的烈焰被斩灭一尽。
飞腾的紫龙,也在光明灭去的刹那,从龙颈处,被斩成了两截。龙首是龙首,龙身是龙身,龙血染满了云海。
“我乃是神,尔不过是一条龙,我要斩你,信手拈来。”罗辰重新将双手负在身后,冷视这身首异处的紫龙,讥讽笑道。
龙首被斩断,龙血洒长空的场面,让莫木鱼心痛不已。
在他的梦境里,二伯被斩首时就是这个画面。
今日,在他亲眼目睹之下,十有八九是雌龙二伯的紫龙,又被斩首,他心痛难耐,撕声说道,“雌龙二伯,是你吗?”
紫龙即便被斩首,还是如一个木偶,无识无觉,不知痛苦,眸中没有任何神采。
见紫龙不答话,莫木鱼再次痛心喊道,“雌龙二伯,是你吗?我是木鱼啊,你嘴里的那颗流珠。”
听到了这句话,紫龙没有神采的双目终于恢复了一丝神采,那是惊恐,那是怨恨,那是心忧。它癫狂一般道,“木鱼,是你吗,是你吗?”
这句回应足矣说明紫龙就是他要找的雌龙二伯,莫木鱼痛心疾首道,“是我。”
雌龙二伯歇斯底里道,“木鱼,救我,救我啊。”
如何救?
雄龙二伯被碎尸万段都能不死,缝合龙身修养一段时间就能完好如初。
或许,只要将雌龙二伯的头颅缝合回龙身,雌龙二伯也会性命无忧。只是在轮回台上肯定不能对雌龙二伯施救,得先将它藏起来,等下了不周山再说。
藏在哪了?
莫木鱼打量着手中银壶,下意识的将银壶的户口对准了身首异处的雌龙二伯,只见壶口喷出了一道气流,顷刻之间,便将雌龙二伯的龙首和龙身,席卷入了银壶内。
“可恨。”罗辰破口大骂了一声,他此刻才察觉到他中计了。他盯着莫木鱼手中的银壶寒声道,“江无息,你好深沉的心思算计,不过一切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不堪一击。你没有本事屠龙,便想借我的手来屠龙。你屠龙是为了重新培育一条幼龙,我岂能让你如愿。今日,我便杀了你押了重注的莫木鱼,毁了你的银壶和龙,让你满盘皆输。想算计我,你还没有这个本事。”
罗辰伸出了手,他的指尖再次凝出了一道纯粹光明。
七境巅峰的修为借天人之力,会消耗气血。但似罗辰这等半神之身,借天人之力时,气血的损耗早就无关紧要,想借随时都可以借。
“莫木鱼,你去死吧,这次,没有人会再来救你,你手中的银壶也救不了你。”罗辰冷笑着,将指尖的纯粹光明斩向了莫木鱼。
莫木鱼将银壶再次护在了脑门上,不过,他知道,这次银壶应该没有多大的用处了。
却就在这时,一杆古朴无华的铁枪从云海深处直破而上,迎向了那道纯粹光明。</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