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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辰已经飞升,与神的差别,仅仅只是还未踏入那方神土。
莫木鱼不过是六境巅峰的贤者,拿他的修为与罗辰相比,两者之间相差太过悬殊,没有任何可比性。更何况莫木鱼的修为还是被封印的状态。
罗辰要杀莫木鱼,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不付吹灰之力。
眼见那道直袭而来的精光,莫木鱼深知,若被击中,他必死无疑。
被“神魂俱灭”四字镇住的幽光白骨等白骨,不可能再来救驾。情急之下,想要活命,莫木鱼别无他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将手中的银壶护在了脑门前。
就在这转瞬之间,精光飞驰而来,正好击在了银壶上。
银壶震颤,细密无间的叮咚之声不绝于耳。
闻着银壶的叮咚声,不过眨眼功夫,不过短短一瞬,莫木鱼就感觉过去了几个昼夜,他不知这是他的错觉,还是银壶的声音真的能加速时光。
以精光上强大的力道,就是精光击中了银壶,莫木鱼也不可能没有丝毫感觉,他已经做好了双臂被精光力道震断的准备,也做好了被震下轮回台,坠入云海尸骨无存的准备。
事实却是,精光击在了银壶上,仿佛如石沉大海,什么力道,什么威势,什么杀意……通通都被银壶吸收了,莫木鱼什么感觉都没有。
“银壶果然是件好东西,不愧是往生兽都能看上的宝物。”莫木鱼心头大喜。他可不管他是不是不周山血脉,银壶是不是不周山的宝贝,此行只要他能活下去,这个银壶就是他的银壶,他必定会占为己有,带下不周山。
就在莫木鱼心喜时,更让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他手中的银壶竟然自主将壶口对准了西子。
接着,在他的目视下,一道纯粹无暇、阴寒至极的紫光从壶口喷涌而出,好似有一条被禁锢在壶中千载的巨龙,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禁锢,带着满腔的仇意怨恨,带着满腹的不甘悲愤,气焰滔天,气吞山河般,撕咬向了轮回台上的罗辰。
此巨龙一出,银壶的叮咚声停了。
三千里云海中,几丈轮回台上,望不到尽头的飞升道下,无处不是龙吟之声,无处不是龙威之势。
被震慑住的幽光白骨等白骨,惧于龙威,齐刷刷跪了下去。
莫木鱼无惧龙威,但他此刻一样动弹不得,他手持银壶,紫光喷涌而出时,散发的阴寒气息,将他冻僵了,他感觉他的血肉都已经冻成了冰,只要一锤子敲下去,他就会成为一堆冰渣子。
他的意识却没有被封冻,他能清楚的感知到阴寒气息侵蚀他身体时,带来的每一丝痛苦,如针扎,如刀割。
不过这些痛苦,在经历了自割一万余刀割肉喂虎后,于他而言,已经不算什么了。
他望向了从壶口飞出的那条巨龙,他猜测,那不是真的龙,只是有人用神识,亦或是这个银壶的灵智,将紫光形态化成了龙。
但那种紫光中的紫,莫木鱼再熟悉不过。
那种紫,就如刻在了他的灵魂烙印里,与生俱来,至死不忘。
那种紫,五州独一无二,世间绝无仅有。
那种紫,是雄龙二伯身上的紫。
世间万物,姹紫嫣红,形形色色,只有雄龙二伯身上的紫,最为骚气逼天,引人夺目。
莫木鱼穿过龙鳞甲,又从皮肉下取出龙鳞甲,用龙筋帮被碎尸万段的雄龙二伯缝合了龙身,对于雄龙二伯龙鳞上散发的紫光,他不可能认错。
如果不是雄龙二伯在他那块连理佩上的纳物阵里,而连理佩在祖灵手中。他此刻看到这道紫光,都会忍不住怀疑,是不是雄龙二伯早就藏身在银壶,知道他有危险时,特意出手救他。
冷眼凝视着银壶中飞腾而出的紫光巨龙,罗辰负手立在飞升道上,冷笑道,“我已飞升成神,即便现在只有半神之身,半神之威也足矣俾睨天下,令五州万物匍匐膜拜,尔想以龙威来压我,让我俯首称臣,可笑至极。”
说话间,罗辰的衣袍无风翻动,澎湃如潮的威严气息从他身体散发而出,横扫向周遭的龙威龙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