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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一抹清冷的月亮悬挂在天边,几笔萧条的竹影落在窗前,平添了几分冷意。沐流夜穿着一身月青色的长衣,坐在桌前,桌上放着一壶酒,一叠花生米,一盏酒杯,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个人闷闷地喝起酒来。
一个人喝酒甚是无聊,沐流夜望着乌黑黑的天空幽幽地叹了口气,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远不如他意想中的如意……这次回到凤歇,重回母国故土,他没有预期中的开心,反而被近日以来一些烦忧的事情搅得心神不安。
沐流夜一杯饮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接着一口地喝着。沐流夜暗暗压下自己心中的不满,望天长叹。经过这几日的观察,沐流夜终于发现,原来自己不过是一个工具,在他敬爱的父皇眼中,他就是一个可以培养成能帮助太子稳固位置的工具。
沐流夜冷声失笑,原来他的存在,就是这么廉价啊。明明同样是父皇的儿子,就因为太子一出生,地位就比别人高一等,所以其他兄弟都要为他出生入死?
沐流夜狠狠地捏碎手中的白玉杯,任由那碎片刺伤自己的手指皮肤,渗出触目惊心的血迹,他感觉不到疼痛,他全然不在意。这点疼痛又算的了什么,身体上的伤口再如何疼痛,也比不上心里的伤痕。
晚风偏冷,凉凉的风从远处吹来,将他浑身都吹了个遍,冷到了他骨子里。
沐流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恨恨地咬牙,他开始明白了,他之所以从小就被作为质子送去给了赵国,不过是为了给太子铺路罢了。就算他此时此刻回到了凤歇,就算他再有能力又如何,也不是父皇心中想要立储君的人选,反而是太子的垫脚石。
说实话,沐建国应该从来就没有把他当做儿子来看待吧,反而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罢了。沐建国对沐流夜始终有很深的防备心,沐流夜不是不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沐流夜感到很心寒!他第一次如此深刻的明白到,原来自己的价值不过如此。
沐流夜忽然觉得,就算自己再如何耐心等待下去,结果还是会成为太子上位的牺牲品,也就是说,如果他现在什么都不做,很有可能将来是怎么死的他都不知道,在这偌大的王朝里,有谁会在乎他这个不受宠皇子的死活。
沐流夜扫掉桌面上的酒杯,起身,脚步有些不稳,他扶着墙壁走到前面,大声说道,“来人,给本王备轿!”
“三皇子,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一名家丁问。
“本王要去哪里还要跟你报备不成?还想不想要你的脑袋了?还不快去备轿!”
“是是是。”家丁不敢多言,立马小跑着出去让人准备着轿子了。
沐流夜靠在轿子里,半醉半醒,随着轿子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放下一丝松懈,好好的休息一会。
没过多久,沐流夜就到了尚书大人的府邸,下了轿子,沐流夜完全没有刚才醉酒的摸样,反而一脸正常,连走路也稳多了。沐流夜随着家丁走进府内,见着了尚书大人。
“今日不知殿下驾临寒舍,下官有失远迎。”尚书大人拱手作揖,然后笑眯眯地将沐流夜给迎了进去。
没多久,几个婢女端着茶杯上来,放下茶后,便退了下去。
沐流夜端起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说道,“尚书大人,本王今日前来拜访,不知尚书大人方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