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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绣儿,怎么才来。”云寄琴嗔怪道:“我在这院子中等了你们好久了。”
云寄琴身为公主,本来就有些骄纵的性子,但是在整个赵国,能让她心甘情愿等着的人,也不出几个。
“跟着我哥哥走,一路上遇到些熟人总要寒暄几句。抱歉,让你们久等啦。”
慕容谦身在朝中,难免有些必要的应酬,遇见了多说几句也是无可厚非,可是苦了慕容绣一路。
似是想起了慕容谦,云寄琴脸上若有若无地泛起笑意。
几个姑娘见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只有上官和容注意到云寄琴脸上细微的变化。
如果这一生还有余力,一定让他们二人在一起,以弥补上一世对慕容谦的亏欠。
“和容,想什么呢?又出神了。”慕容绣看着身边少了一个人,一回头,发现上官和容站在原地,忘记了走路。
上官和容回过神来:“没什么,我们这是去哪儿?”
“琴公主说宫苑里移植了一株很大的夹竹桃,虽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但是我们这边很少见,如今正开的茂盛,邀我们前去一观。”
一行四人女眷在宫苑中款款而行,本身就是一道风景。
远处一个身影立在树下,静静地看着她们。
隔着很远就能看到那一株很大的夹竹桃,天色渐晚,宫人们已经把宫灯点了起来。晚霞的光亮和着宫灯柔和的光晕,将那一株夹竹桃衬得如梦似幻。
树下一张石桌,上面摆着琉璃酒壶和几只精致小巧的琉璃盏。旁边是一些颜色鲜艳的可口茶点。一名宫女垂手候在一旁。
“好看吧?“几人落座,云寄琴满意地招呼大家观赏。
慕容绣抬头望着挂满宫灯的树,喃喃念道:“花腮藏翠,高节穿花遮护。重重蕊叶相怜,似青帔艳妆神仙侣。”
“绣姐姐真是好文采,今日托琴公主的福,我们也算开了眼界了!”上官靖容一语捧得两个人抿嘴含笑,很是讨喜。
上官和容端着茶杯,在心里默念:三、二、一!
“几位姑娘好兴致!”身后传来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如同带着夏日的朝气,卷入众人眼帘。
“皇兄,你怎么来了。”
果然不出上官和容所料,来人正是云沧。赵国的四皇子,与云寄琴一母同胞。也是上一世,令上官和容心心念念,却亲手将她打入地狱的那个人。
“妹妹摆了这么一桌,皇兄不请自来,你可不要见怪。”云沧手中的折扇一合,一副公子世无双的出尘气质引得路过的宫人频频侧目。
云沧身后的一人也现身出来,一袭红衣似火,面如玉冠。“琴公主真是性情中人,此处繁华美酒,比大殿里闷热的空气好多了。”
“沐哥哥,你也来了。”云寄琴礼貌地打着招呼。
此人是凤羯国的六皇子,被自己的父皇送到赵国当质子。一名质子,却能在赵国的贵族中混的如鱼得水,可见此人八面玲珑的心思。
只不过,上一世上官和容见识过他的阴狠诡诈,对他貌若潘安的表象嗤之以鼻。
此人非敌非友,似敌似友。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利用好了,便是一块踏板,能助自己成事。
只不过,他与云沧一起出现……这就发人深省了。
上官和容坐在石椅上,端详着手中精巧的琉璃盏,思绪飘了很远。
现在看来,这两人不但认识,关系还不浅。怪不得上一世,上官和容提出帮助四皇子对付太子的时候,沐流夜爽快的答应下来。当时上官和容还以为是自己提出的条件足够诱人,现在看来,原是他两人早就认识。
桌边的人谈笑风生,却没有声音传到上官和容耳朵里。她看着面前的这些人,脑子里全是上一世他们对她说的话。
“你大概不知道,我和云沧早就认识,比你早的多,我们互相喜欢,他和我说过,他和你亲热的时候,都得把你想成我才行。”
“和容,今后你就是我的结发妻子,我会好好待你。”
“而你,你不过是个苟延残喘的困在冷宫,没有自由,没有身份,甚至连脸都没有的废人!”
“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和容,今后你就是这王府的唯一的女主人了。”
“和容……”
“和容,你怎么了?”
身旁的慕容绣见她出了半天神,一双温暖的手覆在上官和容的手背上,关切道:“今日你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怎么总是走神?”
“啊……”上官和容的瞳孔渐渐对焦,清醒了过来。“或许是之前大殿里太闷热,出来一吹夜风有些着凉。没事的。”
“我扶着你进殿歇会儿吧,这树下风大,别好好来宫里,又病着回去。”慕容绣架起她的手,想带她离开这里。
没想到一起身,上官和容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虚汗,腿脚已经软了。慕容绣扶不动,两人差点齐齐跌倒。
幸好云沧眼疾手快,一把拽起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