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舵公扬杆,船很快就靠了岸。
岸边,慕容谦叫来的婆子丫鬟们连忙团团围上来,七手八脚将上官靖容抬上软桥,一路飞奔着往丞相府正院跑去。
上官和容落在后头,脸上带着淡淡的担忧,可眸中却平静无波。
“这位公子,多谢您缓手之恩,我相府必有重谢。只是,春日水寒,不如您随家仆去暖阁换身衣物吧!”做为主人,慕容绣自然要出面主持大局。
见上官靖容被抬走了,她松了一口气之余,不由万分感激太子。抬眸望向他,便见他还穿着一身湿衣,连乌发都滴着水渍,便干脆开口。
听到慕容绣的话,上官和容才转回头,把目光投向太子。
说起来,她并不是没见过太子。前世做王妃时,每逢宫宴或皇帝寿辰,她总会在皇帝身边,看见一身紫袍,沉默威赫的太子。
那时,她只是他的弟媳,还是心心念念想要板倒他,让自己相公上位的弟媳。
两世今生,她第一次这般认真的看着太子。
太子云止,字缓之。中宫皇后嫡出,落地即封太子之位。
据传,他文武兼通,气度恢宏,知人善用,是个极贤明的储君,深受朝臣的拥戴。
他十五岁入朝堂听政,据今已有六年。只是,听传闻,他似乎有些冷漠,持政过于锐意图治,难免防碍了朝中一些臣子的利益,又有虎视眈眈的皇弟们在旁,处境多少有些艰难。
甚至,近几年,民间还传出他性情残暴,嗜杀成狂的谣言。
去岁,太子及冠,德正帝亲自赐字,称为‘缓之’,意思很明显,便是要他莫要太严厉,行事应缓缓图之。
可惜,上一世,太子似乎没理解德正帝的好意,才会被人抓住把柄,让云沧得了渔翁之利。
“多谢慕容姑娘关切,救人之事,不过举手之劳。”
无端被充满怜悯的眼神扫过,太子只觉莫名其妙,他往上官和容站立的方向扫了一眼,本只想看看她是何意思?却不经意被一抹霞光耀了眼。
上官和容今日穿了一件杏红色琵琶衿上裳,下配同色百花曳地裙。她站在湖边,身姿优雅,亭亭玉立,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恍若罂粟绽放一般惑人心魄。
太子心神微动,只觉耳根有些发热。他敛神,冲着慕容绣挥手,迟疑道,“换衣之事,到是不必,在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一语言罢,他转身就要离开。面色微红,再没敢看上官和容一眼。
“可是,这位公子……”慕容绣急急开口,出言便想挽留。
到底是帮了她们丞相挡过一劫,不重谢便罢了!怎么好让人家湿着衣服走,这无论怎么说也说不过去。
“是啊,公子不必太过拒绝,不过换身衣服罢了,也耽误不了多少功夫!”上官和容垂下扇面般的羽睫,杏眸流转,凝视太子,似笑非笑的道。
今生,她对太子并无恶意,除了复仇,也不想沾染皇位争纷。她之所以开口留下太子,不过是想探一探,太子方才救上官靖容之事,到底是巧合?还是……
前世她落水时,可没有太子出来救场……上官和容明眸轻动,暼了太子一下,笑容微微转淡。
“……这。”太子哑然。
他今日微服到丞相府,不过是有些事跟好友商量,并不想暴露身份。免得传将出去,被朝臣和他那些皇弟们知道……
太子私自到重臣府中,秘谋译事。呵呵,这罪名,够他受的了!
其实,他并未发觉,按他平日的脾气,若开口留他的人不是上官和容,而是旁人。他应当是理都不理,转身就走,哪会如眼前这般纠结。
“绣儿不必着急,云兄是为兄邀请来的客人,自有为兄照顾。”不远处,慕容谦突然出现,“云兄,你我之事,还未曾有个结论,还是随小弟走吧。”
他来到太子身侧,姿态从容的对慕容绣道:“绣儿去照顾上官家的二小姐吧,这里的事,交给为兄处理就好。”
“这,好吧,大哥,我知道了。”对兄长,慕容绣到是极放心的,她微微颌首,敛身福了一礼。随后,便拉住上官和容的手,对她说:“和容,我们还是去正院,看看靖容如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