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真的很冷,手脚都生了冻疮,还龟裂出可怕的口子。
饿,每时每刻都能深刻感受到饥肠辘辘的滋味。
脸色惨白惨白的小东,有着可怕的瞳色和乌青的指甲;总是躲在角落里抽抽搭搭哭泣的一只耳,偶尔会对自己释放出善意;眨巴着漂亮的眼睛、笑得很可爱的弟弟;还有,因为寒冷、因为恐惧,躲在破夹被里瑟瑟发抖的自己……
“欧宇辰,如果像当年送来的独眼婴尸一样,送密码箱的人,也是冲着你来的,我怀疑,他知道你是谁。”夙夜的话,打断了欧宇辰的回忆。
想了想,欧宇辰说道:“这只是你的猜测而已,我们现在,也没办法证实。”
“不,我们可以证实。”夙夜说。
欧宇辰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证实?”
“很简单,打开箱子,看看里面是什么,我们就能知道,送箱子来的人,究竟有什么样的目的。”
欧宇辰若有所思地说:“难道,你已经猜到了密码是什么?”
夙夜没说话,轻轻拨动密码锁上的数字,依次固定在——“102102”。
心底不禁再次涌起丝丝缕缕异样的感觉,欧宇辰又瞟了夙夜一眼,十月二日,是他的生日,当然,也是他那个孪生兄弟的生日。
夙夜一下子就想到了,说明,他一直是搁在心里的。
记录解锁次数的卡槽,一点反应也没有,几秒种后,只听“哒”的一声,密码锁解开了。
夙夜的眼眸,瞬间变得更加阴郁,欧宇辰的心也沉了下来。
他的生日,就是密码,这说明,夙夜猜对了。
两个人同一个生日,两个人同一个名字,两个人错位的人生。
掠夺!法国人和英国人先后从埃及掠夺走了罗塞塔石碑。
而他,掠夺了孪生弟弟的名字和人生。
不知道为什么,欧宇辰突然想起了昨天,在那条飘逸着玉兰花香的林间小径上,谭维维说过的话,她是怎么说的?
谢雨欣靠拼爹进入了b大。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并没有说错。
如果谢雨欣的父亲,不是光华实业老板谢国青,谢雨欣是不可能凭着所谓的健美操特长,就轻轻松松进入声名赫赫的b大的。
这对于那些靠成绩、靠实力说话的学生来说,未尝不是一种掠夺,夺走了本来应该属于他们的高校名额和学习资源。
也有那样一个愤愤不平的人,一直注视着自己吗?
可是,知道自己过去的人本来就不多,知道真相的人,就更加少之又少。
一只耳死掉了,小东死掉了,季佳泽死掉了,六子被逮捕后,听说也判了死刑,季晓琳呢?!
欧宇辰心中一凛,他记得,夙夜去探视过季晓琳,说她具有双重人格,是精神分裂症患者。
按照我国和绝大多数国家的法律,精神病患者,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实行对于社会有危险性的行为,是不需要负刑事责任的!
也就是说,季晓琳极有可能还活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