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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为发现危险的预兆,欧宇辰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内心、自己的隐私,摊在夙夜面前。
他不需要任何人分担自己的心事,给夙夜看的,永远只是自己想给他看的——那张完美无暇的面具。
怔怔地看着欧宇辰,夙夜心里一片荒凉。
将他眸中瞬间闪过的黯然,看在眼里,欧宇辰并没有因为先前的隐瞒,而感到内疚。
他早就习惯了,所有不好的、阴暗的部分,自己默默格式化掉,给别人看到的,永远是最完美的假面。
但此时此刻,适时的给予对方安抚,是必须的。
夙夜擅长的,是探究人性的阴暗面,欧宇辰则深谙人情世故,懂得怎样触及人心最柔软的角落。
于是,他伸出手,轻轻拉住夙夜的,用掌心包裹住,动作轻柔极了,低声说:“没跟你提起,是因为我不想再次回忆起那些不好的往事。”
夙夜心里一窒,他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理由,起码不是全部真正的理由。
或许信任自己,但不想依赖任何人,才是欧宇辰内心真正的想法。
没有人比夙夜更擅长揣测别人的心理,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欧宇辰。
此时此刻,夙夜真讨厌自己过于敏锐的洞察力。
假装没察觉夙夜的异样,欧宇辰抬手,轻轻拂开半挡住夙夜眼睛的柔软碎发,温柔地说,“记得有一本书里写过,人生就像个多面体,我们只能看到其中的一面。
而我,想把最好的一面呈现在你面前,温暖的、快乐的、阳光的,那些不好的、潜藏在黑暗里的记忆,我一个人知道就好。”
夙夜没有说话,他的手背,还残存着欧宇辰掌心的温度,并不怎么温暖,但寒意曾经那样的冷彻心扉,这一点点的温度,也已经足够慰藉他了。
于是,他默默地瞅了欧宇辰一眼,然后了然地伸手,轻轻碰了下欧宇辰的手背。
我知道,你说的这些话,大半是为了哄我的,可是没关系,我宁愿相信这些都是你的真心话。
欧宇辰淡然一笑,他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了,于是继续自己的话题,“我做的那个梦,也挺古怪的,后半段居然变得很恐怖。”
他简单明了地说了男人最后变成的可怕样子,又耸了耸肩,笑道“其实也没什么的,说不定这一切都是巧合。
毕竟,即使是深谙犯罪行为的你,也不能断定,那辆沃尔沃就是跟踪我们俩的。
至于噩梦,嗯,兴许仅仅是因为我们俩睡觉前玩了恐怖的密室游戏,不是说,梦是潜意识的体现吗?”
今天有很好的阳光,温柔地泼洒进来。
夙夜面无表情,定定地凝视着餐桌上铺着的漂亮台布,上面用金线,绣着美丽的牡丹花卉图案。
妖娆怒放,亦如刚才被姜白拿出去丢掉的蔷薇花。
良久良久,他才低低地说:“梦,也有梦想的意思。在我国古代,人们认为,做梦总是有原因的。”
欧宇辰没接话头,等着他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