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心想叶冉是铁了心要绕道麋州,只是这国门不要了?
“难得麋州守城被我们争取过来,实属不易。”
魏明用了我们二字,叶冉很满意,只见他沉思片刻道:“凹凸山也不是不能过,之前蜀军也去巡查过。”占领一线崖,再分批进入凹凸山,拖延时日不无可能,只是想完全掩蜀军耳目恐怕不能。
“魏将军说的是,少帅可没少花费精力和功夫,光钱财布匹不知道送了多少。想他一个守城一年能有多少俸禄,这次事成,少帅还承诺他许多好处。只是这凹凸山想过去却是要好好计划一番。”左青说道。
烛火摇曳,营帐外秋风萧瑟,叶冉仿佛听到了枯叶落在帐顶上的声音,他突然心头一疼。
“不知叶帅如何打算?”魏明问道。
麋州守城一再催促,无非是怕夜长梦多,别没等来叶冉,倒是把齐轩等来了,那可不得了。通敌叛国,是要被掘祖坟的。
叶冉将几人聚到桌前,认真地分析了凹凸山的地形,他要发挥自己一惯来快速动作的优势,在蜀军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进入凹凸山。
不过他最少要用几天的时间将城内布置的万无一失,留守人员自己也要精挑细选。于是打算最多四日,一定会进军麋州。
“未免生故,本帅打算安排一名亲信,明日一早赶往麋州安抚守城,耐心等待几日,并留守麋州配合。”叶冉又陷入沉思,考虑让谁前往。明为留守,实为监察,此人一定得自己信得过。
急功近利,魏明自动请缨,理由为二,一来自己是蜀国人,沿途遇到人,好解释。二来他之前也巡查过凹凸山,路线熟悉。
这可不是没经过头脑,贸然行动。他心里清楚,蜀军很久以前就不再巡查凹凸山,因为没人会想到叶冉不打,直接绕道麋州,所以这一次功劳是铁定到手的,且没有任何危险,说不定,还能敲一笔庆州守城。
叶冉为难不已,思虑再三,勉强同意,并叮嘱他一定要小心。为了不失去好不容易争取到手的支持者,只好让他跑一趟了。
先稳住麋州,再积极准备,魏明的事情刚刚吩咐结束,叶冉让时关后天亲自带人去仔细探一下路线。为何不一起?怕人多引起注目,目前来说送信自然是头等大事。
各自领命各自回营。
叶冉灭了几只火烛,在唯一的光亮前摊开手绢,一小束秀发赫然眼前。不知坐了多久,才将它包好重又放进怀里。
秋天的月是清高孤傲的,秋天的叶是无助寂寞的。月冉冉升起,叶缓缓落下。
欲织姣绡何处?沧海对月流珠。叶冉坐在北山林一枯树上,看着西天的明月。
那一朵绿梅还在胸口隐隐作痛,只是几年过去了,这种疼痛已经成了伤口的一部分,也成了生命的一部分。
原本五年,庆王比想象的还要争气,自己也没拖后腿。
四年,这一切的主动权终于落在叶冉手里。这四年他并不是完全沉默的,但是他却认为是最窝囊的四年。
之前不是不想反不想打,只是他不能为了自己,而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让更多的人送命。这一次他胸有成竹。
次日一早魏明上路,叶冉才从北山回来,谁也不知道这一夜他在那里干什么?回来后倒头睡到午后。
一顿饭还没有吃完,便听说魏明被抓了。叶冉筷子都没停,继续快速地将碗里的饭菜扒干净。直到手下将餐具全部撤下去后才慢悠悠地命令时关按原计划行动。</div>